第44章 《通覺藥水》夜幕籠罩下，地窖的大門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在同一時間被敲響。
辛多利亞背著一個格外鼓脹的背包，輕輕推開窖門，邁步邁入地窖。地窖裡依舊瀰漫著濃鬱的魔葯氣息，混合著陳舊紙張與皮革的味道，陰冷的空氣裹著微涼的風，撲麵而來。她的目光下意識掃過斯內普的辦公桌，瞬間頓住——那本她無比眼熟的小冊子，正靜靜躺在桌麵中央，褐色的皮質封麵泛著細膩的光澤，正是法語原版的《通覺藥水》。
她悄悄擡眼，快速打量了一圈周圍，卻始終沒有看見自己特意在封麵上畫上金色花體字的譯本。辛多利亞壓下心底的一絲波瀾，不再停留，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作台邊，拉開背包拉鏈，一樣一樣，將裡麵的東西向外拿出。
斯內普早已察覺到她的目光，自然明白，她是發現了自己桌上那本她送的聖誕禮物。可讓他意外的是，辛多利亞沒有趁機湊上來搭話，反而一反常態——不再是隻拿出一本書默默閱讀，而是將好幾本書籍、幾支麻瓜圓珠筆、筆記本攤了滿滿一桌，彷彿真的打算在他的地窖裡，安安心心自習。更反常的是，今天她又沒有交上論文。
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她的謊言被戳穿，本應變得低調收斂，或是主動前來解釋，可今天，她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將學習的陣仗擺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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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文件，指尖按著紙張，可腦海裡一片混亂，一個字也沒有讀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悄悄放在了那個低頭整理東西的小女巫身上，細細思索著她的用意。
左右眼前的文件是看不進去了，斯內普索性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伸手將那本法語原版的《通覺藥水》拿了過來，指尖撫過粗糙的皮質封麵，故意放慢動作——他就是要看看，這個小女巫會不會露出破綻。果然，眼角的餘光瞥見，辛多利亞的肩膀微微動了動，似乎悄悄向這邊偏了偏頭，顯然是在窺探他的動作。斯內普心中不由哂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順勢翻開小冊子，假裝認真讀了起來。
《通覺藥水》的扉頁上，用流暢的法語寫著藥水的功能——可以連接各種感知，比如能“聞見”紅色的暖意，能“看見”歌聲的形狀，能“觸摸”到風的味道。斯內普快速掃過，心底暗自嗤笑：這種藥水，除了帶來感知的混亂，毫無實際用處，簡直就是法國人自詡浪漫的愚蠢顯化。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字一句地仔細讀了下去——小冊子中關於幾種稀有材料的製備方法，或許能對他研究其他魔葯有所啟發。
辛多利亞的餘光一直落在斯內普身上，看著他流暢地翻閱著法語原版，除了偶爾因思索內容而停頓片刻，絲毫沒有因語言生疏而卡頓，顯然，他完全能讀懂原文。自己的努力毫無價值，甚至充滿了對收禮人的不了解，她也不再繼續窺探，低下頭，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麵前的書籍上，細細研讀起來。
地窖裡再次陷入寂靜，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壁燈燃燒的細微劈啪聲。不知過了多久，斯內普冰冷刺骨、毫無溫度的聲音，突然在房間盡頭響起，打破了這份沉寂：“懷特小姐，如果你對你的教授還有一點尊敬，能不能請你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辛多利亞筆尖一頓，隨後便將手中的圓珠筆放下，轉向斯內普，語氣恭敬地回答：“有人用龍蛋，向三頭犬的主人套取通過三頭犬的方法。”
斯內普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輕易地開口回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向前微微傾身，語氣愈發銳利，追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最重要的那個人，那邊傳來的消息。”辛多利亞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隱瞞。
“最重要的？”斯內普拖長了音調，語氣中充滿了警惕與質疑，將她的措辭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眼底的寒意更甚，緊緊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一絲謊言。
辛多利亞擡眼，目光直視著他，語氣無比肯定：“是的，那人回來後，最重要的那個人。”她又重複了一遍，特意在“最重要的”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隨後又補充道，“關於回來的人，我今天稍加比喻地，透露給了馬爾福。他現在，或許已經原諒我了。”她不光精準回應了斯內普的疑問，甚至主動回答了他尚未問出口的、關於她和馬爾福關係的問題。
斯內普藏在桌子下的手不禁緊緊攥住了大腿上的長袍，咬著牙，語氣冰冷地質問：“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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