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無法鑽入他的腦海,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揮之不去。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起身走到書架前,開始收拾起地窖中的書架——即使昨天他已經收拾過一遍,打翻了辛苦熬製兩個月的魔葯,又被那個詭異的辛多利亞消遣,他需要通過這種機械的動作,讓自己平靜下來。
就在他全情投入,試圖用整理書籍來平復心緒時,壁爐中突然傳來鄧布利多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地窖的沉寂:“奇洛不見了!”
全神貫注的斯內普,猛地一驚,下意識轉過身,動作幅度太大,帶倒了身旁堆著的一摞書籍。書籍嘩啦啦地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低頭去撿,目光無意間掃過,隻見一本封皮寫著金色花體字的小冊子,混在一堆被他判定為過時的期刊中,落在地上——那是《通覺藥水》的譯本,恰好攤開著,後續落下的書籍沒能將它完全遮住,斯內普從露出的頁麵中,一眼就認出了屬於辛多利亞的工整字跡。
他清楚,鄧布利多的話,是讓他立刻出去尋找奇洛,但他依然決定先將散落在地上的書籍歸置起來。可他鬼使神差地沒有從最上麵的書籍開始,一本一本拾起,而是直接伸出手,撿起了那本攤開的譯本。
他輕輕合起小冊子,讓它在手中嘩啦啦快速翻動,整本小冊子上,都是辛多利亞工整的字跡,密密麻麻,幾乎是一瞬間,薄薄的小冊子便翻完了,停在了扉頁上。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扉頁上,那裡隻寫了一句話“緻我最好的教授。——辛多利亞”。一股荒謬感瞬間混著怒意湧上心頭。他擡手一擲,將小冊子扔在辦公桌上,跨過滿地散落的書籍,大步跑出地窖。
他一路狂奔,穿過寂靜的午夜走廊,黑袍被風甩得獵獵作響,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跑到最近的一個窗口,他不再猶豫,用了那個全世界隻有另一個極其敏感的人和他才會的魔法,化身成一團濃鬱的黑霧,疾速向禁林的方向掠去。
禁林中,三人依舊在沉默地前行。兩個男孩依舊互相生著悶氣,誰也不說話,隻有牙牙在前方時不時低吠兩聲,打破這份死寂。辛多利亞的思緒,卻一直飄忽不定:她明知自己的能力作用有限,現下也什麼都沒有改變,她的預警,也沒有明確的指向;唯一知道並通報出去的,是哈利能活到年老,他們終將戰勝即將到來的危機,可危機到來的時間、方式,一切的一切,都還未可知。
走著走著,兩個男孩無意間發現,辛多利亞的姿勢,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她右手牢牢握緊魔杖,微微架起,像是下意識地擋在哈利麵前;而她左手不知不覺之間拉住了馬爾福的手腕,似乎有意把他往身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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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孩都察覺到了這一變化,心底同時泛起一絲異樣,正猶豫著是否要將辛多利亞拉回來,護在自己身後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冷的氣息,一團濃鬱的黑霧快速凝結,漸漸化作斯內普的身影。他冰冷刺骨的聲音,驀地在林間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懷特小姐,你的魔葯出了問題,你現在得跟我回去。好好改正你的錯誤,作為懲罰,你得清洗魔葯教室所有的坩堝,用手。”
前方的三人悚然一驚,渾身僵硬,緩緩轉過身來。昏黃的馬燈光下,辛多利亞臉上的傷痕和通紅的眼眶,清晰地顯露在斯內普麵前。他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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