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1章 番外:我看見(1)終於得以暫別霍格沃茨那群吵鬧的小巨怪,斯內普拖著一身疲憊,回到了蜘蛛尾巷那棟屬於他的陰冷小屋。夜色早已籠罩了整條小巷,狹窄的巷道裡沒有絲毫燈光,隻有遠處街燈的微光,勉強勾勒出房屋斑駁的輪廓。這棟房子他幾月不曾歸來,門窗緊閉,潮濕的空氣在室內停滯,推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黴味夾雜著陳舊木頭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他微微蹙眉。
他沒有心思細細打理,隻是粗略地打掃一番,推開幾扇窗戶,讓夜晚微涼的風灌進來,驅散室內的黴味與沉悶。一番簡單收拾後,房子總算恢復到勉強能夠住人的程度,沒有了積灰的狼狽,卻依舊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與孤寂。斯內普徑直轉身,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魔葯間房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輕響,打破了小屋的死寂。
魔葯間比屋內其他地方更加昏暗,僅靠一扇狹小的氣窗透進微弱的月光,照亮了一排排高大的藥材櫃。櫃子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塵,指尖輕輕一碰,便會揚起細碎的灰末;櫃門上的銅製拉手早已失去光澤,泛著暗沉的銹色。空氣中瀰漫著陳舊藥材的苦澀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過往熬製魔葯殘留的味道,那是屬於他的、最熟悉的氣息。
斯內普走到藥材櫃前,擡手拉開櫃門,櫃內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密封的藥材瓶,有些瓶身已經泛黃,標籤上的字跡模糊不清。他一邊慢條斯理地盤點著櫃中的材料,指尖撫過一個個藥材瓶,感受著瓶身的冰涼,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假期的第一鍋魔葯,該熬製些什麼。就在這時,幾樣剛剛清點過的材料——顛茄、寧神花、引靈草,便清晰地在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斯內普微微挑眉,回憶了一番。這些材料組合在一起,恰好能釀成那種被他斥為“法國浪漫的愚蠢顯化”的通覺藥劑。他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卻還是轉身走到桌前,隨手抓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拿起一支早已乾涸的羽毛筆,在墨水瓶中輕輕蘸了蘸墨水,筆尖劃過羊皮紙,留下工整而淩厲的字跡,默寫出了通覺藥劑的具體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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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配方,他擡手拿起羊皮紙,倚靠在冰冷的藥材櫃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羊皮紙上的字跡,腦海中緩緩回憶著關於這劑藥劑的說明:利用顛茄和寧神花的共同作用,將人的知覺降到蒙昧的狀態,再以引靈草嘗試連接各種感官,並讓人在清醒後,能夠長久保持住這種神秘的感官聯繫。
作為魔葯技藝精湛、一向自信甚至自負的斯內普,自然能夠理解辛多利亞送他這份配方的初衷——多一種感官連接,便多一種視角,多一些不易察覺的信息。可他心底的自負,不允許他承認這份配方的精妙:無論是視覺、嗅覺、觸覺還是聽覺,他都早已將其發揮到極緻,這般“多餘”的感官連接,對他而言,似乎毫無必要。然而,眼下正值假期,難得有這般清靜的空檔,試一試也無妨,即便這劑藥劑隻能對他的魔葯技藝,帶來一絲一毫的進益,那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可僅僅看了片刻,他便對這份原版配方生出了不滿,眉頭緊緊皺起,指尖在羊皮紙上的“寧神花”三個字上重重一點——他覺得,這份配方的材料選擇,太過保守。僅靠引靈草的力量,想要實現穩定的感官連接,似乎希望渺茫。他下意識地思索著,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另一種草藥——入夢葉,它既能提供安神的功效,又能輔助引導連接,遠比寧神花更加合適。
斯內普拿起羽毛筆,毫不猶豫地劃掉羊皮紙上的“寧神花”,換上“入夢葉”,又仔細調整了幾種材料的用量,筆尖在羊皮紙上快速遊走,一通修修改改後,他看著手中調整完畢的新配方,眼底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這才是符合他魔葯大師水準的配方。
他不再耽擱,立刻著手熬製。點燃坩堝下的火焰,火焰跳躍著,映亮了他冷峻的側臉;將調整好的材料,按照順序一一放入坩堝中,動作嫻熟而流暢,沒有絲毫拖遝。顛茄的深綠色葉片、入夢葉的淡紫色花瓣、引靈草的纖細枝條,在火焰的炙烤下,漸漸融化,釋放出濃鬱的葯香,驅散了魔葯間的黴味。這瓶魔葯的熬製,對他而言實在簡單,不過半個時辰,藥劑便熬製完成。他將藥劑倒入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中,淺藍色的藥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貝母光澤,澄澈而透亮,無疑昭示著這次熬製的圓滿成功。
斯內普簡單洗漱了一番,褪去身上沾著灰塵與葯香的黑袍,換上一身輕便的深色睡袍,便躺到了那張冰冷的床上。他沒有絲毫猶豫,擰開玻璃瓶的瓶塞,仰頭一口氣服下了瓶中的通覺藥劑,藥劑入口微涼,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順著喉嚨滑下。他緩緩閉上雙眼,安然等待著藥劑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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