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心不在焉。這種狀態,從他從霍格沃茨回家開始,就一直持續著,已經好幾天了。
納西莎輕輕清了清嗓子,試圖喚回德拉科的心神,可這細微的聲響,顯然無法打破他的恍惚。她無奈地將視線轉向坐在一旁,正悠閑喝咖啡、看報紙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在她的視線投來的瞬間,便從報紙中擡起頭,精準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瞥向德拉科的示意,立刻明白了她的擔憂。
他當即將手中的報紙輕輕一折,放在桌角,又放下手中那隻精緻的浮雕骨瓷咖啡杯,杯底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他輕咳一聲,用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光滑的桌麵上輕敲兩下。
德拉科像是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大夢初醒一般,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叉子在盤中劃出刺耳的“吱呀”聲。他眨了眨眼,眼神依舊帶著一絲迷茫,緩緩望向自己的父親。
盧修斯看著德拉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不由得狠狠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與擔憂。他不得不承認,德拉科在霍格沃茨,似乎真的受了什麼人的影響,發生了一些他和納西莎都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顯然擾亂了他的心緒。
盧修斯將椅子向後移了移,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語氣嚴肅地說道:“德拉科,你吃完了,就跟我來書房一趟。”
德拉科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與盧修斯對視。他正準備跟盧修斯一起離開,卻無意間瞥見納西莎眼中的擔憂,那擔憂真切而濃烈,讓他心底一軟。他扯起一個勉強的笑容,向納西莎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便轉身,緊緊跟在盧修斯身後,踏上了通往書房的樓梯。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寬敞而奢華,深色的木質書架擺滿了書籍,牆麵掛著古老的油畫,此刻畫中人物不見蹤影,隻有樹影輕輕搖晃。盧修斯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嚴肅地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兒子,放平語氣,緩緩問道:“說說吧,在霍格沃茨,發生什麼事了?”
德拉科擡起頭,望向盧修斯,眼神中依舊帶著幾分畏懼。他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可他眼看著盧修斯的眉頭越蹙越緊,眼神中的耐心漸漸褪去,心底的恐懼也越來越深,終於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委婉地問道:“爸爸,死去的人……還會復活嗎?”
盧修斯的眉頭狠狠擰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惱怒取代,不知是什麼情緒催促著他,語氣急切地否認:“你在說什麼傻話?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我從未聽說過,有任何一種魔法,可以真正復活死人。”他一句又一句地否認著,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德拉科微微張了張嘴,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他一直知道自己家曾經的立場,但如果可能,他也不希望發生任何變故,當年似乎是好不容易才免於追責。這些年,總有風言風語傳來,說馬爾福家族在之前的清剿中,財產已經大幅縮水,勢力也大不如前。他猶豫了片刻,決定學著辛多利亞的樣子,再度追問,語氣帶著一絲試探:“父親,你認為……格林德沃還會回來嗎?”
盧修斯聞言,瞬間惱怒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去霍格沃茨就學了這些瘋話嗎?巫粹黨這些年在各處活躍,卻始終沒鬧出什麼大動靜。他們的領袖被囚禁,群龍無首,一直是一盤散沙,又能創造什麼樣的局麵,迎回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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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盯著麵色仍顯猶疑的德拉科,又追問道:“到底是誰在跟你說這些瘋話?斯萊特林跟你同級的那些孩子,我們家都認識,不像是有人能說出這種瘋話來的。你聖誕節時,就曾讓我調查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巫,這次的事情,難道還和她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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