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圖書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赫敏再沒有主動來找過辛多利亞。就連偶爾和哈利、羅恩、納威一起去圖書館時,她也總會被羅恩不由分說地拉著,走向遠離辛多利亞的位置——羅恩像是刻意要在她和辛多利亞之間劃清界限,眼底的排斥,從未掩飾。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向來是城堡裡最靜謐的地方。高大的書架頂天立地,擺滿了泛黃的古籍與嶄新的魔法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油墨香、紙張的陳舊氣息,還有淡淡的木質書架的清香。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下斑駁的彩色光影,落在長長的閱覽桌上,落在低頭閱讀的學生髮梢上,塵埃在光影中輕輕飛舞,靜謐而溫柔。辛多利亞總是能很快察覺到他們的到來,每當這時,她都會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他們的方向。
赫敏每次對上辛多利亞的目光,都會陷入片刻的掙紮,但始終有一股情緒攥住她,讓她每次最終都選擇去羅恩選好的位置落座。
和他們一起行動的納威,有時會正好對上辛多利亞的視線,每當這種情況發生,他都會有些手足無措,猶豫片刻後,便會起身,悄悄走到辛多利亞身邊的空位坐下。有時,辛多利亞察覺到他們的到來,也隻是匆匆一瞥,便低下頭,繼續專註地閱讀,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這種時候,赫敏和納威都會悄悄鬆一口氣——這樣,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各自落座。
而德拉科和辛多利亞的關係,在這段時間裡,也悄然發生了變化。雖然他沒有再用回那本綠色的麻瓜筆記本,但在地窖的補習與禁閉中,他們又恢復了有限的交流。斯內普對此似乎毫不在意,既沒有製止,也沒有表示反對,依舊是那副陰沉冷漠的模樣。最近,二人的任務都不算飽和,完成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後,便有餘裕低聲交談幾句,甚至還能進行一些其他的嘗試。就連最近幾次,他們偷偷在地窖中自學黑魔法防禦課的內容,斯內普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誰都知道,洛哈特那個草包教授,根本教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赫敏、哈利和羅恩,也漸漸注意到了馬爾福的變化。他最近不再主動招惹他們,甚至連魔葯課上,斯內普嚴厲批評他們時,他趁機嘲笑的舉動,也徹底停止了。而且,馬爾福最近也不怎麼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四處晃悠了,魔葯課上,他更多的時候,是和布雷斯·紮比尼、西奧多·諾特坐在一起。
赫敏心底清楚,這些變化,一定和辛多利亞脫不開關係。可她依然無法麵對那天在校園裡閑逛時,辛多利亞為她總結出的問題,無法麵對那個讓她難以接受的答案。這段時間,她一直試圖將心底的那股異樣,順著羅恩的說法,武斷地定義為“辛多利亞隻是個偽裝得比較好的血統論者”,試圖用這種方式,說服自己遠離辛多利亞,平息心底的掙紮。可讓她惱然的是,她始終無法百分百相信這個說法,甚至清楚地知道,這個說法,太過片麵,太過武斷。
今天的圖書館,依舊靜謐如常。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將閱覽桌染成淡淡的金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書頁翻動的輕響,格外悅耳。納威又如往常一樣,不小心對上了辛多利亞的目光後,跑去和她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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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和哈利、羅恩坐在不遠處的桌子旁,她雖然努力強迫自己專註於手中的魔法書籍,目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辛多利亞和納威的方向。她看著他們二人對坐著,各自捧著自己的書,頭微微低垂,神色安靜而專註,陽光落在他們的發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畫麵溫柔而寧靜,沒有絲毫尷尬與疏離。
就在赫敏再一次下意識地想要望向辛多利亞和納威時,一股無法無視的存在感,突然打破了圖書館的靜謐。德拉科·馬爾福和西奧多·諾特肩並肩,緩緩走進了圖書館。馬爾福依舊穿著筆挺的斯萊特林長袍,步伐帶著他標誌性的、輕微左右搖擺的傲慢,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彷彿整個圖書館,都隻是他隨意駐足的地方。赫敏下意識地低下頭,微微擡眼,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注意著他們二人。
隻見馬爾福四處張望了一圈,目光快速掃過圖書館的每一個角落,隨後,像是發現了目標一般,眼神微微一動,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走去。赫敏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心臟微微一緊——那邊,正是辛多利亞和納威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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