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在街邊公寓醒來的德拉科,滿腦子充斥著怎麼給斯內普教授選聖誕禮物。他甚至在夜裡做了個荒唐的夢,夢見斯內普教授因為他沒準備好聖誕禮物,當眾扣了斯萊特林整整100分,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和平時在課堂上一模一樣。儘管在夢裡,他也清楚地知道,斯內普再嚴苛,也絕不會因為一件聖誕禮物就如此苛責斯萊特林,但他依舊被這個噩夢嚇壞了,醒來時,額角還沾著細密的薄汗,心跳得飛快。
德拉科煩躁地翻了個身,心底的焦慮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明明知道,父母這個聖誕都很忙,卻也堅信,媽媽一定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她定然知道自己在校內無法準備像樣的禮物,會提前幫他打點好所有禮品,確保按時寄到霍格沃茨,送到斯內普手中。可這份與生俱來的安全感,卻被昨天一整天的行程徹底擊穿,他忽然變得慌亂起來,他重新開始焦慮,而他現在無人可用,也沒有資源可用。
他索性將頭埋回柔軟的枕頭裡,試圖逃避這個讓他頭疼的問題。他身上的零花錢,根本不支持他購買一件配得上教授級別的禮物;而讓他向辛多利亞借錢,更是不可能。如果他去脫凡成衣店之類的地方,當然可以憑藉他鉑金色頭髮和灰藍色的眼睛記賬,但在此之後,爸爸就算再忙,也一定會抽出時間確認他的行蹤。
絕望之下,德拉科用雙手將被子一把蒙住頭,試圖逃回夢境,逃避這棘手的困境。可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傳來,“篤篤篤”,節奏均勻,不疾不徐,徹底切斷了他逃離的途徑。
辛多利亞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傳來,被門闆過濾後,變得有些朦朧,卻依舊清晰可辨,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德拉科,我知道你醒了,快出來吧,我們今天要去愛爾蘭。”
德拉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猛地將被子甩開,坐起身。他的頭髮沒有打髮蠟,顯得乾爽又柔順,順著生長方向向前垂下,淩亂地遮住了他的眼睛,鉑金色的髮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猶如林間落下的碎金。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垂落的劉海向後抹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一邊抓頭髮,一邊皺著眉思索著這突如其來的行程。
等德拉科磨磨蹭蹭地從房間出來時,辛多利亞已經坐在餐桌邊昨天的位置上,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小口啜飲著。清晨的暖燈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今天穿得十分簡單,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裝,款式簡約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可從麵料的質感來看,依舊是品質不凡的料子。
德拉科看見辛多利亞的眼光落在自己頭頂,卻又在瞬間變成欣賞。德拉科目光上移,卻隻看見垂在前方零散的劉海。他皺了皺眉,剛想說“看什麼?你頭髮不是一直也這麼散亂的嗎?”
辛多利亞放下咖啡杯,語氣輕鬆得像是閑聊一般,話語裡卻滿是真誠的讚美:“看起來真不錯。一般來說,淺色頭髮不容易有光澤,經常顯得像秋天的枯草,乾澀又毛躁。但你這頭髮,乾淨又柔軟,在光線下居然像有光暈一樣,閃閃發亮,真難得。不過開學那天在車站,我看到馬爾福先生的頭髮也很不錯,同樣有光暈,還以為是離得遠,我看錯了呢。”
德拉科的臉瞬間騰地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耳根都透著淡淡的粉色。他有些手足無措,手指不自覺地搓著額前的劉海,又順著髮絲向上插入發頂,輕輕捋了捋,乾爽柔軟的發質從指縫間溜走,細膩順滑,是他從未留意過的觸感。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反駁還是道謝,隻能僵硬地坐著,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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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多利亞的看著德拉科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濃,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快吃早飯吧,我們待會就回愛爾蘭的莊園。你有沒有發現我長高了很多?帶你看看我暑假的戶外活動。”她說著,依舊捧著咖啡杯,目光又不經意地掃過德拉科的發頂,嘴角噙著笑意,“穿運動裝就好了,你知道我的,即使是愛爾蘭的莊園,也沒有家人在,隻有我的教練——一堆教練。所以……”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運動服,又朝著德拉科抿唇一笑。
德拉科長這麼大,很少接觸“教練”這個職業,他身邊接觸最多的類似角色,是老師或是教授。但看辛多利亞這特意暗示,他也隱約明白,在教練這個職業麵前,個人形象不靠衣著和外觀來展示。
德拉科下巴輕點,表示知道了,又在桌旁坐下,臉上的紅暈也漸漸消退,重新恢復了馬爾福少爺的高傲姿態。待他坐定,薇娜便像昨天一樣,端著早餐一一擺放在他麵前,可頌、太陽蛋、培根、酸奶和一碗沙拉。如此看來,隻是在這間公寓暫住兩天,早餐卻依舊不重樣。雖然馬爾福莊園也把這當做標配,但就連霍格沃茨每天桌上也見不到什麼新鮮花樣——也可能一口氣把所有品種都擺了上來,才顯得一成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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