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的異常。但他們暗中觀察了幾天之後,才發現,金妮的狀況,確實非常不容樂觀——用羅恩的話來說,金妮見到哈利時,臉都紅不起來了。
過於耿直的小獅子們,實在不怎麼會演戲。當他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假裝不經意地關心金妮時,赫敏常常要借著茶幾的遮擋,若無其事地用腳攆著羅恩和哈利的腳,才能迫使他們收起臉上那副“你肯定有問題”的異樣神情,裝作平常的樣子和金妮說話。
儘管如此,赫敏還是時常擔心,二人的演技太過拙劣,會被金妮察覺。然而,奇怪的是,就算他們二人表現得如此怪異,金妮也隻是一味地敷衍,嘴裡反覆說著“我很好”,像是對他們幾人異常的關注,渾然不覺一般——她的心思,顯然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根本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終於,在一天黑魔法防禦課下課後,哈利又被洛哈特教授抓上台,陪著他演了一出滑稽的決鬥鬧劇,四人都筋疲力盡,隻想趕緊避開人群,去禮堂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可就在他們沿著走廊,快步走向禮堂時,恰好看見前方,一個熟悉的紅色身影,神色慌張地匆匆走過——是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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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腳步急促,像是在躲避什麼,還時不時地擡頭,緊張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眼神裡滿是慌亂與不安。但她的心神,明顯已經亂了,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連最基本的偵察動作都做不好——赫敏很確定,羅恩剛才因為躲閃不及,那頭標誌性的紅色頭髮,明明已經露出來了,可金妮卻完全沒有看見,依舊低著頭,匆匆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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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這下終於知道急了,他一把拉住哈利的手腕,緊緊跟在金妮身後,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被她發現。赫敏和納威則跟在後麵,更加小心翼翼,時刻留意著身後,有沒有其他學生注意到他們的異常。最終他們聽見吱呀一聲門響,隨後又是哎呦一聲慘叫,在之後,金妮頂著那一頭飄逸的紅髮,飛也似的跑了。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不管不顧地衝進了廢棄盥洗室,赫敏把納威也一把推了進去。赫敏則快速躲到走廊的拐角處,負責望風——她可不想,在同一個地方,被珀西逮到第二次,然後再被扣掉二十分,那樣,格蘭芬多的分數,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廢棄盥洗室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灰塵與汙垢的氣息,刺鼻難聞。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地麵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散落著破碎的瓷磚和廢棄的毛巾,幾個破舊的馬桶,歪歪扭扭地擺在角落裡,馬桶蓋大多已經破損,裡麵布滿了汙漬。盥洗室的窗戶,早已被木闆釘死,隻有零星的光線,從木闆的縫隙中透進來,將室內映照得昏暗而詭異。
裡麵的對話聲,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那聲慘叫,來自哭泣的桃金娘——一個長期守在這間盥洗室的女幽靈。她依舊是那副戴著圓框眼鏡的學生模樣,身形透明,穿著破舊的校服,情緒特別容易激動,說話也顛三倒四,沒有什麼條理。不過,赫敏也覺得,自己是在苛責一個幽靈了。
此刻,桃金娘那起伏不定、時而尖利、時而低迷的哭聲,從盥洗室內隱隱透出,翻來覆去地哭訴著:“我隻是坐在馬桶上,想著死亡,想著我為什麼會死在這裡……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砸到了!更讓我傷心的是,那東西居然穿身而過,根本傷不到我……我本來就很傷心了,現在變得更加想要思考死亡,可我發現,我已經死的不能更死了……”
哈利的聲音,偶爾會在一旁響起,帶著幾分敷衍與無措——他向來不擅長麵對情緒激烈的人,或者說,情緒激烈的幽靈,但他又總是會硬著頭皮,耐心地聽下去,敷衍地安慰幾句,就像是不希望任何想和他保持交流的人,感到失望。赫敏隔著門,暗暗慶幸,哈利沒有說出什麼諸如“也不一定,你看尼克爵士,是不是比以前更‘死’了”之類的話,否則,恐怕又要惹得桃金娘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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