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放得端端正正,這才轉身走回沙發區域,緩緩落座。
她剛坐下,又飛快地彈了起來,再次甩出魔杖,朝各個方向揮動了幾下,將室內的燈光調得昏暗了許多,甚至最靠近沙發的壁燈還被變成了粉色的火光。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坐回沙發,百無聊賴地垂著眼,指尖輕輕摳著指甲,像是在細細剔除方才分揀草藥時,嵌進指縫的細碎泥汙與草屑,姿態散漫又鬆弛。
斯內普依舊無法讀懂她所有的反常舉動,心底的疑慮層層翻湧,卻再也沒有理由讓她刻意維持這份平靜。他解除幻身咒,隱匿的身形驟然顯露,緩步走到空置的沙發前落座。
粉色柔和的火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將他周身冷硬的輪廓暈得柔和了些許,也將他沉凝的影子,淺淺投在光滑的實木茶幾上,光影斑駁,透著壓抑的沉寂。
辛多利亞停下指尖的動作,擡眼望向對麵。斯內普眉頭死死擰起,麵容僵硬,周身氣場冷得近乎凝滯。她刻意放輕鬆語調,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率先打破沉寂:“我知道了你一個秘密,所以還給你一個秘密。”她順手在沙發扶手上拍了兩下,示意這個秘密基地就是她給他的那個秘密。
又是一個斯內普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與角度。
辛多利亞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困惑與沉凝,直白開口解釋:“你在鄧布利多校長的計劃裡至關重要。”
她說著,目光輕輕掃過他垂在膝頭的左側小臂,眼神意味分明:“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或者說,那件事的確棘手,但絕不會妨害校長的全盤計劃。”
辛多利亞這般直白坦誠的態度,每每都讓斯內普心生寒意。可更讓他費解的,是她從頭到尾、毫不在意的漠然。
他始終無法理解,她為什麼對伏地魔及其殘存的舊勢力,沒有半分世人與生俱來的憎惡與恐懼。更無法讀懂,既然毫無恨意與抵觸,她為什麼從一年級開始,便主動深陷進鄧布利多布局深遠的秘密計劃中。
這段時間他反覆揣測過緣由。就算辛多利亞是天生的大腦封閉術高手,鄧布利多也不會隨意窺探每個學生的心思。如果不是她主動靠攏、主動配合,鄧布利多根本不會發現她的特殊之處。他實在無法想象,除了仇恨,還有什麼能讓一個年少的孩子,主動投身進這般兇險的棋局。
靜謐的粉色光影裡,斯內普久久沉默不語。辛多利亞輕輕擺弄著自己的指尖,心底滿是尷尬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推進這段詭異的對話。
可眼下的問題亟待解決。她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疏忽大意,毀了這份難得的安穩,更不想失去這位頂尖的魔葯、魔咒與黑魔法防禦教授——至於是黑魔法防禦,還是用黑魔法去防禦就別管了。
她冥思苦想一通,決定不管怎麼說先道歉:“十分抱歉,教授。是我一時偷懶,將鄧布利多交給我的東西帶進了地窖。我還以為隻要不直接接觸,就不會產生影響,真的萬分抱歉。”
斯內普看著辛多利亞,如往常道歉時一般誠懇——雖然他也知道,這隻不過是她刻意擺出來的姿態,但在她提到鄧布利多交給她的東西後。那股擔憂之情,便再也壓抑不住。
斯內普的聲音乾澀無比:“那東西很危險。”但他說出口的依然是這句沒有營養的廢話。
依舊擺著恭敬姿態的辛多利亞終於聽見斯內普說話,一時間大喜過望。在她看來,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聲音中也是掩蓋不住的如釋重負:“是的是的,能對話的東西,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它很危險。”
斯內普感到一陣窒息,他感覺他再不阻止,失心瘋的小女巫就會將所有東西一口氣禿嚕出來。然而他的提醒中飽含著屈辱:“鄧布利多不讓我知道。”
辛多利亞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坦然:“這不是碰巧了嗎?不算是我有意透露,這不是碰巧撞上了嗎。再說,我也沒有給你看,也沒有詳細描述——我都沒有說是誰會對話。”
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模樣,斯內普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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