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書，類型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他還說不清到底是怎樣的變化，但他能清晰地看見她看書時的表情：或許之前，她看書時，還帶著一絲享受閱讀的樂趣，周身縈繞著一種文學鑒賞般的輕鬆氣氛；可最近，她看書時的表情，幾乎完全消失了，眉眼間滿是專註，沒有絲毫波瀾，西弗勒斯覺得，她應該是在看一些非常需要動腦子的東西，那種高強度的專註，取消了一切多餘的表情。
西弗勒斯隱隱覺得，從他進入這間公寓的第一天起，看似平靜無波的生活，其實早已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隻是他太過遲鈍，直到現在才隱約感覺到。第二盤錄像帶又放完了，西弗勒斯趕緊起身，又去換了一張。他不能確定辛多利亞去換的話，是否還會再回到沙發上，他飛快地跑過去換好，飛快地跑回來，又坐在剛剛起身時那個位置，一分一毫的偏差都沒有。仔細觀察辛多利亞分類的西弗勒斯，沒有選錯，錄像依然是雙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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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又聽了幾分鐘，判斷清楚視頻的節奏，和剛剛那盤沒什麼區別。他小聲向辛多利亞提問：“我還需要學別的嗎？”
辛多利亞側過身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瞳有了一絲和懷特先生同樣的審視意味。她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提起別的：“巫師家庭不太有學前教育。絕大多數11歲才拿到魔杖。”
這句話無論是語調還是內容，都沒有情緒，西弗勒斯感覺她離得很遠，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但他依然順著話頭問道：“那巫師小孩都幹什麼？”
辛多利亞沉默了一瞬，客廳裡隻剩下錄像帶播放的輕微聲響，空氣彷彿都變得安靜起來。西弗勒斯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好像又過界了——畢竟，辛多利亞也算不上什麼擁有正常童年生活的孩子。但辛多利亞仍然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玩具飛天掃帚，巫師棋，看書看報、魔法小玩具，家庭條件允許的話，再養養魔法寵物。其實和麻瓜小孩也沒什麼區別，甚至學習更少。如果住在巫師村落，才能玩戶外的巫師玩具，不然會被發現的，所以玩具飛天掃帚不行。”
西弗勒斯抿著嘴沒有說話，他覺得辛多利亞的話沒有說完。但眼下，他沒有再多問，隻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錄像帶上，仔細聽著裡麵的教學內容，努力跟上進度。他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辛多利亞，發現她臉上的神情，似乎鬆弛了一些。
西弗勒斯聽了幾分鐘錄像帶教學後，辛多利亞果然再度開口：“我說的那些，你有什麼想要的嗎？”西弗勒斯趕忙轉過頭，望向辛多利亞，眼神認真，用力搖了搖頭，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我還需要學什麼嗎？”
辛多利亞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困惑，語氣帶著幾分不解：“書房裡的書都可以看呀？沒有規定你不能看的，不是嗎？我之前給你拿書的那些書架，你會去翻，但其他書架上的書，你同樣能看。”
西弗勒斯的心裡，泛起一絲猶豫。不知怎的，他有一點害怕，這種害怕，和以往那種對暴力的恐懼，完全不同——在這裡，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打他。但他還是斟酌著說：“法語以外，我想再學點別的。”第一句話出口後，後麵的就變得簡單了：“但書房的書太多了，我選不好。”
辛多利亞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扶手，神情專註。片刻後，她擡起頭，看著西弗勒斯，認真地問道：“可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那從最基礎區分開始，你想要學麻瓜的知識，還是隻屬於魔法世界的知識？”
看出西弗勒斯像是不經思考，就想下意識地回答，辛多利亞連忙繼續說道，語氣嚴肅了一些，卻依舊溫和：“先別急著回答我。麻瓜的知識，在巫師界，並不是都沒有用；而巫師的大部分知識，也隻在巫師界有用。我不是在擡高麻瓜，貶低巫師，隻是麻瓜的人數更多，更容易總結、積累出更多的知識；巫師的人數很少，但巫師的知識，隻有巫師能夠書寫、能夠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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