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級開學的第二晚,霍格沃茨的長廊浸在靜謐的夜色裡。維多利亞找到了哈利。
這是暑假過後兩人的第一次相見。整整一個夏天,哈利拚盡全力壓抑、封存的情愫,在見到她的這一刻,盡數瀕臨決堤。
他早已說不清自己是何時徹底淪陷的。或許是年少時他局促拘謹地踏入格林格拉斯莊園,滿心不安無措,是她溫柔開口,一句“哈利,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撫平了他所有的窘迫;或許是更早之前,她提著沉甸甸的英鎊,毅然叩開德思禮家冰冷的大門,坦然替他付清多年撫養費,為他灰暗的童年鑿開一束光。
這麼多年,她待他始終與眾不同。哈利刻意視而不見,忽略了這份溫柔從來不是專屬——忽略了她所有的偏愛、所有的例外,從頭到尾,都隻屬於德拉科·馬爾福。
他一遍遍自我欺騙、自我寬慰。他不需要真相,隻要知道自己在她心裡是特殊的就夠了。他反覆告訴自己,她是在乎他的,隻是家人式的疼愛而已。
等到他徹底看清自己心意的那天,他早已深陷泥潭,無路可退。
他永遠記得那個畫麵。她身著一襲利落黑裙,身姿優雅挺拔,氣質冷冽淩厲,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帶著緻命的溫柔,一步步走向德拉科。那一刻胸腔驟然收緊的窒息,真實得無可辯駁。
可她中指那枚熠熠生輝的訂婚戒指,時時刻刻都在敲響冰冷的警鐘。
她應該屬於德拉科,她屬於馬爾福。生來如此,選定如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所以他退了。安靜地、狼狽地,退到家人的邊界之外。
他親眼見證那場盛大的訂婚宴,格林格拉斯莊園滿堂歡聲笑語,喜慶熱烈。他看著維多利亞與德拉科身著定製同款禮服,並肩立在莊園門口迎賓,宛若天造地設;
看著他們十指緊扣,掌心相貼,鎖住旁人插不進的親密;
看著她坦然走向德拉科,看著那枚象徵契約、歸屬的戒指,穩穩戴在她的中指,昭示著無可撼動的主權。
那一刻,哈利聽見自己心底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像被一把鈍刀,日復一日、一寸寸緩慢鋸開,血肉模糊,痛徹心扉,卻連一聲嗚咽都無法發出。
額角的傷疤隱隱發燙,殘留的黑魔法碎片瘋狂蠱惑著他的心智:搶過來。毀掉德拉科,毀掉這份情誼,哪怕違背她的心意,哪怕玉石俱焚、萬劫不復。
可最後一絲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清楚強行掠奪的溫柔,隻會讓她厭惡難過。
於是他徹底後退,將自己困在“弟弟”的位置上,寸步不敢逾越。這份洶湧滾燙的愛意,隻能悄悄爛在心底,無人知曉。
維多利亞很溫柔,溫柔得近乎殘忍。她予世人暖意,予他偏愛,唯獨把最純粹、最熱烈的愛意,完完整整給了德拉科一人。
他曾偏執地以為,她是愛他的臉,或者愛他的家世,沒關係他可以等,但是直到去年,他才真正的明白,她愛他就是愛他,沒有任何理由,這是讓他崩潰的。
但是他不怪她,因為她說“哈利,你也是我的家人。”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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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女聲劃破紛亂思緒,哈利驟然回神,眼底翻湧的所有脆弱與偏執瞬間斂去,麵色平靜無波:“怎麼了,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隱約察覺他狀態異樣,隻當是他腦中殘留的伏地魔魂片作祟,並未深究,輕聲說明來意:“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安排,有一個計劃需要你配合。對著我施一道繳械咒就好。”
哈利雖滿心疑惑,卻對她無條件順從,擡手便精準施展出Expelliarmus。
維多利亞坦然佇立,未曾躲閃分毫。古樸厚重的老魔杖應聲脫手,淩空翻轉,穩穩落入哈利掌心。至尊魔杖,再度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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