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幸福之下便是暗流湧動清晨，天色微亮，迷霧繞滿周遭。
“花憫”院落裡，一名少女收到字訣，歡快起身離去。
……
“師傅！您可算來了，我等得花都謝了！”
池纖纖話音剛落，對麵那人兩腳來回蹭地，指尖劈裡啪啦打得一串響指，樂得搖頭晃腦：“嘿！徒兒，為師給你準備的禮物滿意不？”
“滿意。”
那禮物自是她送給宿語汐和池妃鬱那項鏈。
池纖纖早就習慣自家師傅時不時犯毛病，反倒覺得這般不端架子，這才是師傅卸去偽裝的真心模樣。
道長玄怨生著一副中年麵相，臉頰一顆大黑痣還拖出幾根長毛，短須亂糟糟垂著，個頭反倒比池纖纖矮上一截，瞧著格外和善。
他收了嬉鬧動作，溫和問道：“乖徒，近來在這驚屹宗日子過得順遂？”
“一切都好，師傅當年的搭救之恩，我這輩子都記著。”
“隻是徒兒無能，在姐姐身上找不到師傅所說的那個東西……”
“沒事沒事，乖徒，你好好的便行。”
“嗯嗯，師傅，你真好。”
自她入驚屹宗至現在又見到師傅，才算真正嘗到暖意。
當初她走投無路、好似被世間盡數拋棄時，是師傅伸手拉了她一把，這份恩情半點不敢忘。
“哎喲！”道長玄怨猛地一拍腦門，懊悔低呼，伸手從身上單薄粗糙的粗佈道袍裡摸出一方糖盒，“為師曉得你如今不愛甜食，但你小時候缺嘴糖吃，你還向我說過。”
他把盒子塞過去，笑得大大咧咧：“特意多煉了不少，你分給交好的師兄師姐，大夥分一份很快就吃光啦！”
池纖纖鼻尖一酸，伸手接過盒子。
不過是隨口一句兒時遺憾，師傅竟記了這麼多年，事事都放在心上。
她擡手掀開盒蓋，裡頭滿滿當當堆滿靈糖，糖紙做工樸素簡陋，隨手撚起一顆，糖體表麵竟凝著一道乾涸暗紅的血跡。
“師傅，這血跡是……”
道長玄怨探頭一看，摩挲鼻尖，哈哈道：“上山採藥蹭到一點血氣，不耽誤入口吧？”
“怎麼會介意！”
池纖纖心裡清楚，這種靈糖的原料隻長在險峰峭壁，想煉這麼一大盒，師傅定然接連攀了好幾座兇險靈山，身上的傷多半是採藥時磕碰來的，滿心隻剩下動容，半分埋怨都無。
“您啊，真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池纖纖破涕而笑，收好糖盒，擡手喚出兩套成衣徑直塞給師傅，“您隻顧著往我身上搭心思，自己一身舊袍都不肯換，這兩套是我抽空縫製的，您務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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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玄怨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徒兒不必這般費心。”
“必須要！”
道長玄怨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難明，縱身擡手輕輕揉了把她的發頂，轉身便要告辭：“那為師先走了。”
“師傅！往後多來看看我，您記性差，可別把徒弟忘乾淨了！”
“曉得。”
……
清晨晨霧褪去大半，天光清亮柔和。
宿語汐側頭拍了拍身邊睡得四仰八叉的池妃鬱，這位屬實睡得跟小豬附體似的，怎麼拍都不醒。
她無奈放棄，獨自下床推門出了院落。
院門口正撞見花無歌，嘴裡鼓鼓囊囊嚼著東西，吃得一臉美滋滋。
“二師姐早，偷吃啥好東西呢？”宿語汐隨口打趣。
花無歌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含糊糊：“小師妹給的靈糖，你要不要？”
話音剛落，池纖纖抱著滿滿一盒糖果緩步走來，眉眼溫軟：“宿師姐早，吃糖嗎？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親手做的，嘗嘗合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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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最近甜食吃太多，再吃該齁著了。”宿語汐輕輕搖頭。
池纖纖很懂事，直接把糖盒遞到她麵前：“那給姐姐拿幾顆帶走。”
宿語汐沒推辭，隨手抓了兩三顆就停手了。
她家池妃鬱在現代吃糖吃出蛀牙，治牙的時候哭得驚天動地、鬼哭狼嚎，這輩子難忘。
為了她的小命和牙齒安全，還是淺嘗輒止最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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