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遊南江成為錦錦的專用廚子。其他兩人跟著沾光,保住了一條命,
一開始,蕭華瀾和遊行采還擔心遊南江的廚藝不能滿足錦錦,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的擔憂是多餘的。
不論遊南江用什麼做菜,做出來的菜賣相如何,錦錦永遠十分捧場,一點剩菜都沒有,她也日漸親近遊南江。
蕭華瀾對此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遊南江自幼錦衣玉食,可謂十指不沾陽春水,會做的東西並不多。可想當個好廚子,隻憑一兩道菜當然是不夠的。
於是他拿著菜譜開始鑽研,雖然最初做出來的東西相當不穩定,然而遊南江進步斐然,一道菜失敗幾次後,很快就能做出品相完美的菜肴了。
是的,品相完美。
這天,遊南江剛蒸完一屜糕點,水汽裊裊散去,露出雪白方正的糕點,一股誘人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蕭華瀾蹲在旁邊,左看右看,都覺得這些糕點色香俱全,一看就很好吃。
蕭華瀾納悶:“明明你做的東西都這麼香,為什麼那天黑風會被難吃得吐出來?”
遊南江淡淡道:“隻是因為妖獸的味蕾與人不同罷了,真正味道如何,你一嘗便知。”
蕭華瀾這幾日總見錦錦吃得如癡如醉,恨不得連盤子都吃了,早就起了好奇心。眼下正好錦錦午睡,不在麵前,他也就起了幾分心思。隻是還有些猶豫。
蕭華瀾謹慎地看了遊南江一眼:“這裡麵……沒下毒吧?”
他可記得錦斕這種妖獸的特性,越毒的東西越愛吃。所以也一直納悶,遊南江做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含毒的啊!
遊南江搖頭:“方才我做東西時,你不都在旁邊看著嗎?哪有下毒?雖說錦斕這種妖獸是偏好毒物不錯,但或許錦錦與眾不同,純粹是被菜肴美味征服的呢?”
遊南江說得信誓旦旦,配合他身旁那碟香氣撲鼻的糕點十分有說服力,一如那天他在黑風麵前時。
蕭華瀾將信將疑,卻又被香味勾得實在受不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小爺拿一塊嘗嘗。”
不同蕭華瀾的躍躍欲試,遊行采站在一旁,持觀望態度。
在蕭華瀾準備向糕點伸手時,遊南江有幾分羨慕地開口:“看來你師尊平常應當沒要求你禁慾苦修。”
蕭華瀾狠狠搖頭,吐槽道:“那活著有啥意思?”
遊南江笑了下,說道:“我和行采自從能辟穀後,就被家中長輩要求戒掉口舌之欲……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偷吃食物,還會被扣每月份發放的靈石。”
蕭華瀾瞪大眼:“這也太誇張了吧!”
遊南江垂下眼,淡淡道:“家中崇尚苦修之道,家母尤其如此。”
雖然他的母親遊青玨如今是遊家家主,但遊南江與姐姐遊北岑並未因此得到任何偏愛,隻有一視同仁的管教與約束。
而遊青玨也尤其以身作則,她常年麵若寒霜,平常也真跟無情無欲的冰雪一般,永遠冷靜克製。
雖然聽遊家一些老人說,遊青玨年輕時也是個性烈如火,不服管教的主。時常出言頂撞長輩,甚至氣狠了,揚言早晚有一天要把整個遊家老宅都燒了,這麼古闆的家族不存在也罷。
遊家庭院有株被燒了一半的老樹,就是遊青玨的傑作。
她年輕時在家裡都如此,在外自然更是風風火火,事情不斷。
遊青意作為遊青玨的兄長兼家主,經常跟在遊青玨背後為她收拾爛攤子,焦頭爛額。
林虹雨剛來遊家時,遊青玨與林虹雨頗不對付,兩人三天兩頭就要打一場,偏偏遊青玨又打不過嫂子。遊青玨氣急敗壞下,開始四處造謠遊青意的風流韻事。試圖挑撥兄嫂感情。
於是那一天,林虹雨和遊青意一起找上了她……
誰也不知道那天遊青玨經歷了什麼。隻知道那之後,遊青玨足足三月沒出過房門,很是老實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又重整旗鼓,再次挑釁起了林虹雨。屢敗屢戰。
族中老人說的那些,遊南江沒見過,也不敢想。他現在看到的,隻是永遠冷靜自持,穩重無情的遊家家主。
她總是將那些規矩加在他身上。
可人又不是泥巴,哪能那麼稱心如意?
遊南江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我從小便有個夢想。”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蕭華瀾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慢慢品嘗。
遊南江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極認真,極鄭重地說道:“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做出打動我娘的美食,讓她明白食物的美妙……”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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