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又不服氣的小女兒模樣,與之前野心勃勃、鋒芒畢露的樣子大不相同,有些意外,這時才想起,畢竟對方也才十幾歲,能經歷多少風雨,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這麼想著,關屏雲興味盎然道:“不甘心?要不之後再打幾場?”
遊折煙歪了一下頭:“為什麼是後麵?”
關屏雲莞爾一笑:“不然呢?”
遊折煙問:“不然……現在不行麼?”
話音落下時,關屏雲周圍的漩渦已經消散,她之前召出的藤蔓也早已被漩渦吞噬完畢,關屏雲當即電射而出,朝遊折煙衝去,準備發起最後一擊。
但就在漩渦消散的那一刻,遊折煙身上的花也在瞬息間枯萎,她的手從背後舉到身前,右手指尖赫然夾著一枚燦如烈陽,無比奪目的箭矢。
關屏雲一怔。
不光是因為遊折煙身上忽然凋零的花,也是因為遊折煙手上的這支箭。她能感覺到這一箭的力量,比遊折煙之前射出的所有箭矢都要強大。
甚至,她還隱隱從這支箭上感覺到了熟悉,令人戰慄的氣息。
遊折煙深深呼吸,將箭搭好,盯著關屏雲緩緩拉開弓弦。
那些花雖然在不斷汲取她體內的靈力,可惜碰到了炎霜骨,反而意外讓遊折煙吸收了來自關屏雲的靈力。
說‘靈力’並不恰當,關屏雲所用的力量性質,明顯遠高於遊折煙所用的靈力。但不論如何,煌朱都能將其吸收轉化,化為遊折煙所需的靈力。
遊折煙一麵控製著炎霜骨吸收的速度,以免花太快枯敗,讓關屏雲發現端倪。一麵則暗中調動靈力,凝聚‘暉光’。
當關屏雲衝出漩渦,以為大局已定之際,卻也正是遊折煙張弓滿弦,準備最後一搏之際。
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鹿死誰手呢?
遊折煙感覺自己現在狀態前所未有的完美,心、意、神,還有高昂的戰意,都完美地融於這一箭中。
這段時間遊折煙雖然始終在越階殺敵,但大多時候,都是藉助了灰色靈力與煌朱的力量。
雖然這也是她的力量,但終究不是來於遊折煙自己對道的感悟。
而這一箭卻不同,這一箭,純粹隻是她自己的力量。
一種難言的興奮與渴望在血液中鼓動著、歡呼著,遊折煙目光牢牢鎖定著關屏雲,不知不覺中,似乎陷入到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她的靈魂脫離了沉重的肉體而去,飛到了蓄勢待發的箭上。
煌朱也在躍躍欲試地低鳴著,催促著。
這一刻,遊折煙與煌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咻!
箭離弦而去,熾烈的光芒綻放開,照亮了遊折煙的眼睛,也照亮了一方天地。
嘩啦……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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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
遊折煙微微一怔,下意識擡頭,看到城主府中的那棵朱雲樹,樹冠不知何時漲大了三五倍,將整個城主府都完全籠罩住。
朱雲樹本來半金半紅的葉片現在變成一片奪目的金色。深紅的樹身,散發著微光的金葉,令這株古老的巨樹瞬間煥發出不同以往的美麗光彩,像遠古的傳說重回人間,又像生命消失前最後的迴光返照。
嘩啦……
朱雲樹輕輕搖晃著,葉片互相碰撞著發出聲響,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遊折煙手中的煌朱輕輕顫動著,遊折煙也失了神,她努力去聽,卻怎麼也聽不到。
它想說什麼?
一陣響亮的掌聲打斷了遊折煙的思緒,她轉頭,看到關屏雲撫掌大笑:“不錯,真不錯,這一箭令我依稀看到了當年的……罷了,我想你應當不會甘於做別人的影子,對嗎?”
遊折煙微笑:“自然!”
雖然現在的她還與那個人相距甚遠,但她卻有著超越那人的自信。
遊折煙說完,又仰頭看向那株忽然模樣大變的朱雲樹,喃喃道:“不過,我現在有一件更好奇的事。”
關屏雲笑了笑,先看向台下眾人,擺了擺手:“這場比試已經比完了,算是平手,諸位各歸其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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