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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遲陵接過遲阮阮遞過來的葡萄,放入嘴裡,遙遙看著試煉塔的方向感歎:
“這是你大師兄第二次入試煉塔,去年他隻堪堪到第六層,也不知道今年他能上幾層……”
話音到這一頓,他的目光鎖定在某個角落上。
“你去看看,發生了何事?”他叫來一個弟子,剛準備去問問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下一刻便看到那一方的修士蜂擁而上,直直便衝到了高台下,麵上滿是憤怒。
“天音宗宗主,你得還我們一個真相!”
底下的所有人都怒斥道,看著他咬牙切齒。
遲陵和蘇禾對視了一眼,皆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但如今因為這場鬨劇,除了四個擂台上正在比試的人和評判長老們抽不開身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這一處。
他皺起眉頭道:“發生了何事?”
底下有修士擲地有聲:
“方才我們聽到,你天音宗一月就發一塊下品靈石,這可是真的?我們這些人,都是來投靠四大宗門的,若是你們真像大家說的那樣,福利連普通宗門都不如,我們憑什麼要去四大宗門?!”
遲陵目光微凝,很是不解:
“四大宗門,入宗福利都一樣,內門弟子二十塊靈石,外門十塊,這位小友是從何處聽來的流言?”
那少年顯然有些氣急,在人群中找了半晌,最後指著角落裡頭不敢抬頭的尚元洲:
“分明就是你們天音宗自己的弟子說的!我親耳聽到的!如今怎麼又不認賬了?我看得沒錯的話,他這身衣裳應該是內門弟子吧?你們內門弟子都親口說了,那還能有假?”
尚元洲此刻看到宗主朝自己遞過來的眼神,恨不得把頭鑽進土裡埋起來。
他心裡十分懊悔,自己方才怎麼就好死不死地,偏偏就要去惹遲夭呢!
“元洲,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禾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皺起了眉頭。
天音宗身為四大宗門之一,怎麼可能每月就給弟子們發一顆下品靈石?荒謬!
“你快說啊!”那個修士見他半天不說話,連忙催促道。
尚元洲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剛才那些話明明是遲夭說的,怎麼在這修士嘴裡,莫名就變成他說的了?
而且他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小夭剛才說每個月宗門就給她發一顆下品靈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思來想去,尚元洲脖子一伸,抬頭迅速看了一眼宗主,又低下頭來,眼睛一閉,大聲回答道:
“回宗主,此話……此話不是我說的!是小夭說的!”
蘇禾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來,“小夭也來了?她在哪兒呢?”
遲陵不怒反笑,他小聲朝蘇禾道:
“你看,我就說了吧,這才堅持了不過一月,就自己回來了,你呀,當初就是多心。”
蘇禾剜了他一眼:
“那還不快把人接回來?你女兒都鬨脾氣了,說咱們宗門一月就給人發一塊靈石呢,你這個當爹的不得表示表示?也是時候該跟大家公布,她是我們的女兒這件事了,大家遲早也得知道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遲陵收回目光,冷哼一聲,剛想開口讓人把遲夭給找回來,手上便被小手一抓。
遲阮阮指著某個方向,小聲說道:
“爹爹,娘親,可是阮阮瞧著,姐姐並沒有要回來宗門的意思……”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沉寂。
蘇禾與遲陵,紛紛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那群鬨事的人身後,遲夭一身粉嫩衣裙,正坐在別人的懷裡,一雙血瞳靜靜地看著他們。
蘇禾心中一緊,小夭看他們的眼神,好像就在看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她,可是她的親娘啊,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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