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得感謝我
初岐咧開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像是在嘲笑著眾人的無知。
“反正這方世界遲早要崩毀，他們都會死，我不過是吸收點他們的的戾氣，又有何妨？”他聲音低沉而嘶啞，“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類如此可悲，難道不能殺？，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他們脆弱不堪，充滿戾氣與恨意，比起被裂隙吞噬的痛苦，我給他們的，已經是解脫了。”
“而我，正好我需要力量！隻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打開界門，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而人族的戾氣和恨意，是最容易收集的能量，至於八顆靈珠，也足夠讓我在異界站穩腳跟……”
“胡說八道！”商子裕氣得臉都紅了，若不是言如風攔著，估計已經衝上去撕了初岐的嘴，“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替別人決定生死？”
“既然如此，那為何要放出異人王？”初邪皺著眉頭逼問，他總覺得，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根本來不及抓住。
但初岐講的，似乎並不是假話。
初岐嗤笑一聲：
“我隻是想過去那個世界罷了，誰知那東西會過來，反倒成了我的阻礙。不過，這倒是意外之喜，有他幫忙消耗你們的力量，我也能省不少事，隻是可惜……用域鑰打開界隙所需要吸收的力量，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說到這裡，他看向遲夭冷笑，“小丫頭，你可真是好運，若非有我先前注入那域鑰了大半力量，你怕是要被這域鑰生生吸乾，說起來，你們還得感謝我。”
商子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自認自己已經很不要臉了。
但遇到初岐他也是甘拜下風。
若不是他非要打開界域，根本不會死這麼多人，小師妹更無需去用域鑰，現在倒還成他的功勞了！
初岐卻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似的，仍然自顧自繼續道：
“隻是我沒想到，就連魔神和妖族，還有上古神獸，都會被這些所謂的情感所牽絆。”他的目光，在遠處的眾人身上停留半晌，閃過一絲不屑，最後把目光轉向初邪，“你們以為偃月和古華他們是什麼好人？你們可真是別人把你們賣了，你們還要替他們數錢……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古華死了，對你們……反倒是好事一件，不是麼？”
“閉嘴！”遲夭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你沒資格評價我師父！”
初岐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原來，你們還真不知道啊？”
初邪眸色一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初岐饒有興趣地掃了一眼眾人，看向了初邪，“我想說，偃月和古華那兩個老東西，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當初魔族被封入無妄海，就是他和聖殿殿主古華一手促成，讓你的族民在這個永不見天日的結界裡，困了上千年！”
初邪聽到這話，腦子裡某處，像是用針紮一般地疼。
“不許、你詆毀我師父！”少女的拳頭緊緊握起，臉色都有些泛紅。
“小師妹，別聽他胡說八道。”商子裕安慰道，“他肯定是在挑撥離間！”
初岐似乎被這話逗笑了，“挑撥離間？你們真以為本尊會閒著沒事編這種謊話？現在的情況，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中越來越大的血色漩渦，“看看那個漩渦，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天象異變，那是滅世之兆！它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穩定，早晚會吞噬這整個世界！而你們還在這兒，洋洋得意地以為自己拯救了世界？不過是從一個窟窿跳到另一個窟窿罷了，真是可笑至極！”
言如風眯起眸子：“就算世界毀滅是真的，那又如何？這不是你殺了那麼多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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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給了他們一個體麵的結局。”初岐目光森冷，“你們呢？你們給不了任何人結局，因為你們自己都逃不掉！”
言如風還想再說什麼，初邪已然注入了一絲魔力進入初岐的額間。
他軟軟地倒下了。
那些鎖鏈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不必跟他廢話！”初邪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眼中閃過一絲冷峻，“既然老頭是聖殿殿主，想必雲黎知道內情。等無妄海的事情了結，我們直接問她，或是去九幽一看便知。”
言如風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昏倒的初岐身上，喃喃道：
“九幽界啊……嘖，又是個全新的地方。”
不知為何，從這個血洞出現，到現在，他總有種不安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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