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涵姐，你不會真又又開其它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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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一千塊的練習琴，在她手裡待了一個多月，已經被盤出了感情。
每天放學回家，寫完試卷，雷打不動一小時。
從《小十麵》到《金蛇狂舞》，再到開始啃《十麵埋伏》的片段。
《十麵埋伏》這曲子，跟她前世在網上聽的那些燃向剪輯完全是兩碼事。
剪輯裡幾十秒的掃弦，聽起來熱血沸騰。
真上手才知道，那幾十秒底下壓著的是成噸的基本功。
輪指的密度，換把的乾淨，左手的按音準頭，還有那種"殺氣"------
不是彈快了就有的，是每一個音都帶著勁道，像打拳，不是揮胳膊，是從腳底蹬上來的力氣。
周韻芝的要求近乎變態。
"這一段，彈十遍。"
"每一遍都不能有一個音是虛的。"
"有一個虛的，從頭來。"
吳涵子："......"
喵了個咪的...
這老太太表麵上慈眉善目，教起琴來跟特務審訊似的。
但不得不承認，【藝能俱全】這詞條是真舍得給麵子。
這段時間下來，她的手指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現在她的輪指，已經能滾出一片密不透風的聲音了。
顆粒感雖然還比不上周韻芝那種"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境界，但至少不再是"算盤珠子撒了一地"。
上周日，周韻芝聽完她彈的《金蛇狂舞》，難得地點了點頭。
"嗯，蛇終於狂起來了。"
吳涵子：“......”
這評價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蛇終於像個蛇了"。
但緊接著，老太太把那幾張手抄譜裡壓在最底下的一張抽了出來。
紙都黃了，邊角起了毛。
"《十麵埋伏》。"
周韻芝把譜子放在桌上。
"全本你現在彈不下來，也消化不了。我挑了三段，《列營》《吹打》《大戰》。這三段練熟了，夠你吃三年。"
吳涵子低頭看著那張泛黃的譜子，心跳漏了半拍。
來了。
教材級的天花板。
武曲之王的正片。
她伸手去接，周韻芝卻沒鬆手。
老太太看著她，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這三段練完，你這個學期就別想再碰新曲子了。"
"基本功會把你釘死在琴上。"
吳涵子點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好。"周韻芝鬆了手，端起茶杯。
"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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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裡很快響起了一片金戈鐵馬。
雖然這金戈鐵馬目前還略顯單薄，像是一支新兵蛋子部隊在操練。
但架勢已經出來了。
周韻芝坐在藤椅上，閉著眼睛聽，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聽到《大戰》那一段的掃弦時，老太太睜開眼，看了吳涵子一眼。
那眼神裡有種很複雜的東西。
驚訝，欣慰，還有一點點......吳涵子看不太懂的東西。
後來很多年後她才明白，那東西叫"後繼有人"。
當然，這是後話了。
此刻的吳涵子隻覺得虎口發麻，右手小臂酸脹得像灌了醋。
彈完最後一個音，她長出一口氣。
"老師，怎麼樣？"
周韻芝沉默了兩秒。
"像那麼回事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比你師當年強。"
吳涵子一愣。
師？
哪個師？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林知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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