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明》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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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林知秋把吳涵子叫到音樂教室，從包裡掏出1500塊錢，然後抽出兩張遞過去："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夠再要。"
"別老吃包子，"她伸手揉了揉吳涵子的腦袋，"偶爾也吃點肉，長個兒。"
“現在有錢了，對自己好點。”
吳涵子捏著那兩張鈔票，嘴角翹得老高。
——有錢了！
——終於不用數著毛票過日子了！
她先拉著高月和高依娜去了學校門口那家川菜館，點了三個葷菜一個湯。
高月看著桌上的菜直皺眉："小妮兒，你不過了？咱們隨便喝碗川味麵就行。"
"就是就是，"高依娜也跟著擺手，"這次就算了，待會你姐姐倆把這頓飯包了，你擎著吃就行"
“錢我剛才上廁所的時候已經付過了”
吳涵子笑得狡黠。
"你這小孩 ..."
高月還想說什麼，被高依娜攔住。
"等等，"
高依娜眯起眼睛，"小妮兒，你這錢哪來的？不會是你媽給的吧？那你更不該亂花了！"
"不是我媽的，"吳涵子搖頭。
"這錢是我寫稿賺的。"吳涵子悶聲解釋。
"寫稿？"
高依娜楞住，"啥稿？"
"給雜誌寫小說。"
高月也愣了一下："咱們這破學校還有人能靠寫稿賺錢？"
"就...隨便寫寫，"吳涵子低頭扒飯，"運氣好，編輯看上了。"
"可以啊！
高依娜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小妮兒你這是悶聲發大財啊！寫啥小說？我也看看？"
"你...可能不愛看。"
"咋，瞧不起我？"
"寫的是...曆史小說。"
高依娜："......"
高月笑著打圓場：
"行了娜娜，人家涵子憑本事賺錢，你別瞎打聽。有錢是好事，但別張揚，財不露白懂不懂？"
三人默契地沒再提這事。
第二天，吳涵子揣著剩下的錢去了文具店，給老陳和何文平各挑了一支鋼筆——黑色筆身，沉甸甸的，適合批改作業""。
老陳接過鋼筆的時候，那張素來嚴肅的臉愣了一下，隨即把筆往桌上一推："這怎麼行，你自己賺的錢，自己留著花。"
吳涵子把筆又推回去，悶聲悶氣："您不收，我就放這兒了。"
兩人來回推了三次，老陳最終歎了口氣，把筆收進了抽屜裡。他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眼神卻格外執拗的女孩，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這小孩...
——家庭那樣，卻一點不想欠人情。
——現在社會上，這樣的孩子不多見了。
"下不為例，"他低聲說，聲音比平常柔和了許多。
何文平那邊更乾脆，直接把筆推回來："太貴重了，老師不能收。"
吳涵子站在原地沒動，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兩人僵持了半分鐘，何文平先敗下陣來，苦笑著接過筆，推了推眼鏡。
——這小姑娘...
——看著悶不吭聲，骨子裡卻倔得很。
——明明自己過得緊巴巴，還想著回報別人。
"下不為例啊，"和老陳一樣的說辭。
吳涵子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心裡盤算著給林知秋買點什麼。那女人好像什麼都不缺，但上次排練的時候，她風琴上的譜架螺絲鬆了，一直用紙墊著。
周末，吳涵子跑了趟五金店，買了個金屬譜架夾。回到音樂教室的時候，林知秋正趴在風琴上改譜子，見她進來，頭也不抬："小妮兒，又來蹭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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