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單機中，隨便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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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林知秋給張顏打過幾次電話。
第一次是聊吳涵子住校的事，第二次是說吳涵子寫小說投稿的事。
第三次是晉級賽之後，林知秋在電話裡跟張顏講了很久，講吳涵子在學校的變化，講她唱歌時的樣子，講她一個人扛著所有事卻從不抱怨的倔勁兒。
電話那頭，張顏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偶爾"嗯"一聲。但林知秋知道她在聽，而且聽得很認真。
"張姐。"
林知秋先開口，聲音淡淡的，帶著點禮貌。
張顏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她走得有點急，布袋子在腿邊一晃一晃的。
"林、林老師？"
她聲音有點乾，目光在林知秋臉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謝謝你啊，一直照顧她。"
她說得有些生硬，但語氣裡的真誠藏不住。
吳涵子聽著，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應該的。"
林知秋說，"涵子很乖，不用怎麼照顧。"
張顏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終沒笑出來。
她把手裡的布袋子往前一遞，遞給吳涵子。
"那個......給你帶的。路上吃。"
吳涵子接過袋子，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個煮雞蛋，還有一包餅乾，一瓶水。
都是最普通的東西，但裝得整整齊齊，雞蛋還用毛巾裹著，怕涼了。
"......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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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顏擺擺手，轉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走吧，車要來了。"
五個人上了公交車。張顏坐在最前麵，挨著窗戶，吳涵子坐在她後麵，林知秋挨著吳涵子，高月和高依娜坐在最後一排。
車子啟動，晃晃悠悠地往前開。
張顏一直看著窗外，背挺得筆直，像根繃緊的弦。
吳涵子從後麵看著她的後腦勺，新染的黑發在車窗透進來的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媽。"
她忽然開口。
張顏沒回頭："嗯？"
"你......緊張？"
張顏肩膀僵了一下，然後猛地回頭，瞪了她一眼。
"誰緊張？我緊張什麼？"
她說得很大聲，整個車廂的人都看過來。
張顏臉一紅，趕緊轉回去，聲音低下去。
"......我就是沒坐過這麼遠的車。"
吳涵子眉眼舒展，沒再追問。
車子開了大概兩個小時，到了泉城。
電視台演播廳比上次更熱鬨了，門口擠滿了人。
有舉著牌子的粉絲，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還有穿著奇裝異服的選手在熱身。
吳涵子一行五人從側門進去，林知秋走在最前麵，張顏跟在最後。
高月和高依娜一左一右護著吳涵子，像極了大明星身邊常見的愛豆。
吳涵子看著這小姐倆兒，眼底軟乎乎的。
"小妮兒，"高依娜壓低聲音，"待會別緊張，就當台下都是白菜！"
"......白菜？"
"對！大白菜！你唱歌，他們聽著，聽完鼓掌，就這麼簡單！"
吳涵子彎了彎眼睛："知道了。"
泉城電視台演播廳，決賽之夜。
後台化妝間裡，吳涵子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往她臉上撲一層薄薄的散粉。
"小姑娘，你皮膚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化妝師還是原來的小姐姐，手裡刷子轉得飛快，"我就不給你上厚粉底了，蓋住了可惜。"
吳涵子"嗯"了一聲，全程乖乖坐著。
小姐姐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底忍不住的喜歡。
一切搞定後，小姐姐還溫柔地拍了她的肩膀："行了，你這種孩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得到小女孩矜持的道謝後，小姐姐樂嗬嗬地走出化妝間。
張顏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看著鏡子裡的女兒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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