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驍沒回村。他坐在板房後麵的小桌子前，借著煤油燈的光，鋪開一張信紙。
信紙上寫的不是情書，是一份委托書。
內容很簡單——周巧雲及其母親劉桂蘭，委托陳驍全權代理雙城水產冷庫四成股份的過戶、審計及相關法律事宜。
陳驍寫完看了一遍，又從兜裡掏出小本子，對著上麵的數據核了一遍冷庫的信息。
林素素端了碗薑湯進來，擱在桌上，瞥了一眼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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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哥，你這是……”
“訂婚和收股份，一起辦。”陳驍把筆放下，“拖不得，馬德寬那邊已經開始做假賬往外擠了，再晚一步，賬麵上連四成的痕跡都留不住。”
“那劉嫂子能同意？”
“她沒得選。”陳驍把委托書折好裝進信封，“債主年前要錢，馬德寬年後動手，中間就這幾天的窗口。我今晚把委托書拿給她簽，明天一早讓阿公托人去雙城工商調底檔。訂婚的事，讓陳國柱叔公挑個日子，越快越好。”
林素素不說話了，端著空碗出去。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驍沒注意，他在小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字：臘月十八前——訂婚、簽委托、調檔，三件事必須落地。
半個小時後，陳驍拿著委托書去找劉嫂子。
劉嫂子看了兩遍，手指在“全權代理”四個字上停了很久。
“簽了這個，冷庫的事就全交給你了？”
“交給我。我去跟馬德寬談，你們不用再出麵。”
劉嫂子看了一眼旁邊的巧雲。巧雲坐在床沿上，手指絞著被角，沒抬頭。
“媽，簽吧。”巧雲悶聲說了一句，“反正咱也談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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