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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管家輕笑了一聲，從袖子裡取出一粒銀子來，放在桌上看著她道：“這裡是一兩銀子，比你一個月的月例還多。你若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收了這銀子，回去同她說，你年紀大了，到了我這兒，已經把她的話給忘了。”
“當然，我也不會白讓你做事，從前是我忽略了你，等她離開謝府之後，我給你換個輕鬆點的差事，不必再做粗使的活。”
張婆活了這麼多年，確實不夠聰明，但也不是蠢得無可救藥。
方管家在威逼利誘，若是她不同意，那就是明麵上跟他對著乾了。
與他對著乾，那就幾乎是與整個謝府的下人對著乾，先別說衛芙會不會離開謝府的事兒了，從她拒絕的這一刻開始，在整個謝府就過不下去！
到了晚上，沒飯吃的就該是她了！
方管家挑眉看著她：“怎麼，嫌少？”
張婆聞言回神，連忙笑著道：“哪能呢！奴婢頭發長見識短，一輩子了也沒見過幾兩銀子。”
她一邊賠笑，一邊伸手取了銀子，用牙咬了一口又擦了擦，這才笑著收好，權當沒瞧見方管家那鄙夷的目光，訕笑著道：“那飯菜？”
方管家輕嗤了一聲：“這還不好說麼？就說我已經吃完了。她若讓再去別人那兒要，你就逛一圈再回去，同樣的話回複她就行。我在長公主府上當了那麼久的管事，怎會不知道長公主是什麼樣的性子？”
“長公主養他就跟養隻好看的鳥沒什麼區別，他若話多了，還會嫌棄他聒噪！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一個鄉裡逃難來的小丫頭片子，就算加上她那個麵首大哥，也不肯能掀出什麼風浪來！”
張婆陪著笑臉連連應是，又說了幾句好話，才被打發走了。
出了院子，張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捏了捏袖中的銀子，咬了咬牙，快步朝客院走去。
瞧見她端著空碗回來，衛芙也沒覺得意外，倒是衛宵皺了眉：“那方管家又是怎麼說的？！”
張婆看了衛芙一眼，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剛得的那一兩銀子遞了過去，將她與方管家的話，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奴婢當時沒有別的辦法，畢竟……”
“張婆不必解釋。”
衛芙打斷了她的話，安撫她道：“那樣的情況下，領下銀子就是最好的選擇，你完全沒必要感到抱歉。白給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你收著就行不必給我。”
張婆聞言神色有些複雜：“奴婢不是要背叛姑娘。”
衛芙點了點頭：“我明白的，你能回來同說我，便已經是表明立場了。”
聽得這話，張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收下銀子有些擔憂的問道：“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不，奴婢出去給姑娘買些吃食？實在不行，奴婢去跟來福說一聲？”
“不必。”
衛芙開口道：“他傷的比我還重，這點小事，沒必要讓他費心。至於買東西，估計你也出不去。眼下府上所有人都盯著這兒呢，你去找誰都不合適。”
張婆心頭有些堵：“姑娘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急。”
衛芙寬慰她道：“再過兩個時辰，謝懷孜就該下衙了，等一會兒也沒什麼。”
“奴婢隻是覺得憋屈的慌。”
張婆皺了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可明明，婆子已經忍氣吞聲了一輩子，早就習慣了，怎的現在就不行了？”
“那是因為，你在阿姐這兒，被善待被當個尋常人一般尊重了。”
衛蓉看著她道：“所以，當再遇到這種事兒，你就有些受不住了”
張婆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眸眸光閃爍，訥訥著不知所措。
“既然覺得憋屈，那就別憋了。”
衛芙站起身來，看著眾人開口道：“本來還以為，好歹是長公主府裡出來的管事，我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該明白怎麼做。可沒想到，竟然這般給臉不要臉！”
她不是不可以鬨，但鬨起來肯定是難看的，她初來乍到，落得個潑辣的名聲，多少有些不太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轉念一想，她一不出門社交，二不會一直在京城待著，名聲要來何用？！
張婆連忙問道：“姑娘打算怎麼做？”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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