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合縱之謀，劍指獄卒絢爛的“概念煙花”仍在環繞著“道盟號”薪火方舟翩翩起舞，那些由純粹毀滅意誌所化的光蝶，每一次扇動翅膀，都灑下點點溫潤的生機，修復著方舟在穿越天塹時留下的創傷。
這本該是夢幻的一幕，此刻卻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比絕對零度更刺骨的死寂。
九位自誕生以來便立於各自宇宙頂點、視萬物為芻狗的創世神主，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凡人，神魂中充滿了無法被其邏輯所理解的巨大困惑與……一絲深藏的恐懼。
“破滅暴君”那準備不計代價發動第二次攻擊的狂暴意誌，硬生生地卡在了半途。祂那由純粹黑暗構成的身軀劇烈地波動著，憤怒並未消散，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未知”的陰影，第一次籠罩了祂的道心。
祂無法理解。
為什麼自己那足以“否定存在”的至高法則，會被一種如此“戲謔”的方式消解？
而鴻蒙，在拋出那個問題後，便不再理會暴怒的“破滅暴君”。他那平靜的目光，緩緩掃過其餘八位神主。
那目光中沒有挑釁，沒有威脅，隻有一種平等的、彷彿在與同類對話的審視。
“諸位。”
鴻蒙的聲音，平靜地在他們每一位的心頭響起。
“難道你們真的甘心，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就在此地進行毫無意義的廝殺嗎？”
“你們難道不好奇……”
鴻蒙擡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這片由“獄卒”所設定的鬥獸場，望向了那包裹著一切的、無形的“囚籠之壁”。
“……這‘囚籠’之外，究竟是何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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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九位神主內心深處那個被壓抑了億萬年、卻從未敢真正觸碰的終極疑問。
“合縱連橫？”
一聲輕笑傳來，帶著千迴百轉的媚意與無窮的幻象。是那位雌雄莫辨的“千幻之主”，祂的身影在無數泡影中閃爍不定，“有趣的小傢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九頭已經餓了億萬年的猛獸，放下嘴邊的肥肉，去合力攻擊一個連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飼養員’？”
“這可不符合我們各自的‘道’啊。”
“沒錯。”象徵著絕對秩序的“永恆石皇”發出了沉悶如山巒摩擦的意誌波動，“我的道，是穩定與永恆。內鬥，是變數；你，更是最大的變數。將你這個‘異數’抹除，才是回歸秩序的第一步。”
“說得好聽！”
“破滅暴君”終於從被羞辱的狂怒中回過神來，祂的意誌如刀鋒般刮過全場，“少在這裡妖言惑眾！等我吞了你，獲得了你那詭異的法則，再去捏死它們幾個，‘機會’自然就是我的！什麼狗屁囚籠，隻要我夠強，就能打破一切！”
猜忌、貪婪、以及對未知力量的警惕……
九大神主雖然被鴻蒙的手段所震懾，但他們畢竟是各自宇宙的終極梟雄，億萬年的廝殺與孤獨，早已讓“信任”這個詞從他們的法則中被抹去。
a鴻蒙的提議，就像是試圖說服九頭餓狼去合作狩獵一頭傳說中的巨龍，顯得如此天真，又如此可笑。
鴻蒙看著他們的反應，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看來，光是‘說’，還不夠。”
他緩緩閉上雙眼，眉心處，那道象徵著“真理”的紫金神光再次裂開。
- **伏筆解析**: 此處使用了鴻蒙的“真理之眼”，這個在前期章節中多次出現的關鍵能力，在這裡將發揮揭示終極真相的作用，回收了其“洞穿虛妄”的設定。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的‘故事’，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我們所有人共同的‘命運’。”
“真理之眼，開！——真實，投影！”
這一次，鴻蒙沒有用“真理之眼”去洞察敵人。他以自己新晉“創世神主”的無上威能，強行將自己之前感知到的、關於“魚缸”與“囚籠”的殘酷真相，化為一幅無法被扭曲、無法被質疑的“真實畫卷”，直接投射到了九大神主的意誌核心之中！
“嗡——！！！”
一瞬間，九大神主的神魂同時劇震。
在他們的感知中，自己那威嚴的神國、浩瀚的宇宙、億萬年的征伐史詩……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縮小、變得扁平。
最終，他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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