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獄卒之網，十二根基“它不是一個無法被戰勝的‘神’。”
“它隻是一個……可以被入侵、被修改、甚至……被‘格式化’的……”
“……程序。”
鴻蒙這最後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如同一道創世驚雷，狠狠劈在思維議會中每一位神主的意誌核心之上。
整個概念空間，陷入了比先前發現“囚籠真相”時更加深沉、也更加荒謬的絕對死寂。
“程序？”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個發出聲音的，是那位以絕對秩序為道的“永恆石皇”。祂那沉悶如山巒摩擦的意誌中，第一次帶上了無法被其邏輯所理解的巨大困惑。
“盟主，你所言的‘程序’……是何意？吾等所見，乃是構築這方宇宙最底層的‘法則基石’。你竟稱其為……一種可被修改的‘造物’？”
“哈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
“破滅暴君”那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意誌的狂笑聲，毫不掩飾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鴻蒙！我承認你有些小聰明，但自大也要有個限度！那可是‘因果’！是‘引力’！是定義了你我‘存在’本身的東西！你告訴我，你要去‘修改’因果？你怎麼不去‘格式化’你自己？！”
“破滅暴君”的嘲諷，說出了在場所有神主的心聲。
他們剛剛才從“敵人是宇宙法則”的終極絕望中掙紮出來，鴻蒙卻又拋出了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匪夷所思的論調。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褻瀆。
是對“道”本身的終極褻瀆。
“諸位。”
麵對所有人的質疑與嘲諷，鴻蒙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平靜地注視著這些依舊沉浸在舊有思維中的“盟友”，緩緩開口。
“你們看到的，是‘神’。一個全知全能、不可戰勝、無法被理解的‘神’。所以你們絕望。”
“而我看到的，是一張‘網’。”
鴻蒙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十二個光點與連接它們的無數絲線，在他麵前清晰地顯現出來。
“隻要是‘網’，就有節點，有脈絡，有傳輸的軌跡。它再完美，也是被‘設計’出來的。而隻要是被‘設計’出來的東西，就必然遵循著其創造者所賦予的‘邏輯’。”
“它不是‘神’，它隻是一個冰冷的、精準的、遵循著最高指令運行的‘守護大陣’，一個你們可以理解為……最極緻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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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的目光掃過每一位神主，聲音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自信。
“它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它的力量，源自這片囚籠宇宙的十二條‘根基’。”
“但它也因此，有了最緻命的弱點——它無法違背自己的‘設定’。它的一切行為，都必須在‘維護囚籠穩定’這個最高指令下進行。它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每一次演算，都必須調用這十二條‘根基’的力量。”
“它，是可以被預測的。”
“它，是可以被……欺騙的。”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為所有陷入絕望的神主，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充滿了“可能性”的窗戶。
他們看著鴻蒙，眼神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名為“思索”的光芒所取代。
是啊，如果對方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神”，而是一個必須遵循規則的“機器”，那麼……
“你的意思是……”最為狡詐的“千幻之主”第一個領會了鴻蒙的意圖，祂那千變萬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興奮的顫音，“隻要我們能找到這十二個‘節點’，並破壞掉其中一個，就有可能……讓整個‘係統’，徹底癱瘓？”
“正是此理。”鴻蒙點頭。
“那還等什麼！”破滅暴君的戰意再次被點燃，“鴻蒙，你那能看破一切的‘眼睛’，可能找到那些‘節點’的藏身之處？”
“無需我找。”
鴻蒙的目光，穿透了思維議會，望向了那片正在全力修復“囚籠裂痕”的金色法則洪流。
“它……正在親自為我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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