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多見於南方的流民,但在盧克尼卡的話,那就是生活優渥的證據。而且這件從未見過的衣服也製作得很精緻……怎樣,我說中了吧?”
少女對沉默的昴露出了旗開得勝一般的微笑。昴被這種與美麗外表相應的氣質所吸引,同時又神情凝重地玩味著話裡的深意。
“真要說的話,你的推測完全不對,但我該怎麼說你才不會傷心?”
“既然不對,那就得明確說不對,否則我不是更丟臉嗎。”
少女剛才充滿自信的臉羞得騰起了紅雲。昴一邊看著消沉的她,一邊煩惱應該怎麼說明自己的身份。
雖然可以老實告訴她“我是被召喚到異世界的飯桶”,但在這類召喚作品裡作出那種發言,就等於是讓人認定自己是“神經病”。
昴回顧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言行,對老實交代的風險愈發感到擔心。
“你沒必要考慮得太深。既然不能說的話,我也不會多問。”
和支支吾吾的昴相比,她反而先主動說服了自己,不再追問。每次都要讓她來打圓場,昴對自己的窩囊皺起了眉頭。這時候她嘀咕了一句:“不過——果然是我太強勢了吧。”
聲音中透出前所未有的軟弱,眼神也抑鬱起來。
“唔……”
昴聽她下意識說出了洩氣話,心中一亮。
“我是傻子嗎?不,我就是個傻子。我究竟在幹什麼啊……”
眼前的少女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我不是為了報恩而提出要幫她嗎?明明是這樣,可是一直以來的狼狽相究竟算什麼。
“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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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的表情為之一變,沉默起來。少女見狀便不可思議地歪起頭。昴斜眼看著銀色頭髮隨著動作從肩膀上滑落,讓腦子高速運轉起來。
他回想起在巷子裡被小混混踢打時擡頭看見的盜賊。必須剪取出一瞬間的記憶,至少要找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我有幾件事想確認一下,可以問你嗎?”
“咦?嗯,那……那麼,請說。”
“Thank you。我聽了好幾次,這裡就是所謂的……王都,對吧?是國王的城堡所在的城市,一個超大的地區。”
昴一點一滴地回憶起少女說過的話並提出問題。少女有些莫名其妙,但並未追究而是“嗯嗯”地點頭。
“在這偌大的都市裡,有一個女孩以偷盜為生。就服裝來看,她肯定過得不好……理所當然,應該有某個地方是聚集了那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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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治安不好的地方,或者像是貧民區之類的地方嗎?要把偷來的東西換成錢,沒有門路肯定很難,所以這種可能性很大吧。”
昴對烙印在記憶之中的盜賊少女——從頭到腳地進行分析,再運用自己所有的幻想世界知識,作出推理。
“所以,我覺得比起到處亂找,去那些地方找到她的可能性更高……你覺得呢?”
“真讓人驚訝。昴你原來非常聰明呀。”
“不,這隻是理論上的推斷,或者說是中世紀幻想作品的慣例。就算你因為這點事對我刮目相看,要挽回失分也還差很遠就是了……”
昴對少女的讚歎如此回應,不過也沒有完全否定。
他以撓頭來掩飾自己的羞澀,少女卻不停地點頭。
“就順著這個思路來考慮吧。那麼我們得走出馬路,找些看起來知情的人問問才行。”
“本來就已經繞了圈子。趕緊走吧。”
二人彼此對視達成共識之後,決定先走出小巷前往大馬路。於是他們朝人多的地方跑了起來。將要行動之前,昴忽然察覺到了一點。
“說起來,你養的貓叫什麼名字我知道了,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
昴做好氣勢被削的覺悟問道,少女對他的發言卻是稍稍驚訝地睜大了雙眼。然後她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之後答道:
“……莎緹菈。”
“哦?”
方才她的沉默令昴還在咒罵自己的愚蠢,她的小聲回答,昴一時之間沒能作出反應。少女見昴慢了一拍,背對著他說:
“我沒有姓氏,你就叫我莎緹菈吧。”
聲音毫無感情。雖然自報了名字,但這態度就像拒絕對方這麼稱呼自己一樣。
莎緹菈——如此自稱的少女所擺出的態度,讓人感受到了前所未見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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