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樂師夏美·施瓦茲
第1節
—時間回溯到舞姬在瓜拉爾都市市政廳起舞之前。
“你是說，無血開城？”
菜月昴進入集會會場後，在所有人麵前堅定地說了他的想法。
被強行扯下鬼麵具後，亞伯仰視昴，用冰冷的聲音重複了昴剛剛那句如“癡人說夢”般的話語。可想而知，亞伯在暗暗嘲笑這個提議。
“你就算考慮減少犧牲，也從沒想過把犧牲降為零吧？”
“當然。不管你承不承認，現在我們在策劃的就是戰爭，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出人命。就算可以避免浪費人類資源，結果也一樣。”
“那個，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把人當作資源這種想法。”
昴俯視著在他正麵盤腿而坐的亞伯，咂嘴道。
“人類資源”把“人類”和“資源”這兩個毫不相關的詞語組合到一起，真讓人厭惡。這個片語把人換算成了數字，令人生厭。
也許對於亞伯這樣的從政者來說，這種觀念很有必要吧。
“我不能接受這樣。弗洛普先生，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所以你就闖進來，提議無血開城嗎？海口誇得可真大啊。明明剛才還是一副憔悴低落的模樣。”
“我不否認自己展露了心靈破碎的丟人醜態。自從被甩飛到這個國家，災難就接連不斷地降臨在我身上。”
昴自嘲地回應了亞伯的言論後，凝視自己的手掌。
他的右手變得特別光滑細緻。自己的手被替換成新品，可以說是“不停息的災難”中的一環。隻不過，右手換成新品應該也能勉強算作為數不多的幸運之一吧。
新的右手、雷姆覺醒，還有遇見弗洛普以及米蒂安兄妹，這三件事都可以歸類為無比幸運。
除此之外的幸運，都伴隨著災難發生。
眼前的亞伯是這樣，“修德拉格之民”也是這樣，包含陶德在內的帝國士兵也是……
“我的身心不斷受到折磨，連靈魂都耗損了。不過，正是發生摩擦的部分生起了火苗。”
昴握緊凝視的手掌，明確地宣告道。
這時，比昴慢一步的雷姆到達了會場門口。她拄著拐杖，身邊則是烏塔卡塔和魯伊。
她是來見證被自己的自私懇求點燃的，昴的選擇。
“利用弗洛普先生說的小路侵入都市，發動奇襲的作戰策略……行不通。那個都市裡有人能看穿這個策略。”
經過會場眾人反覆討論的作戰計劃就這樣被昴直接粉碎。
昴的依據就是在城郭裡做好迎擊準備的可怕敵人—陶德。以陶德的本領，一定會封住小路這種顯而易見的“洞”。如果留下，反而有可能是陷阱。
“你們不妨粗心大意地走小路試試，隻是有可能被事先埋伏的人用斧頭把腦袋劈開兩半。”
“老……老闆，你說這話的時候為什麼要看著我？還想象那麼可怕的事情！”
昴本來想提醒大家注意危險，卻下意識地盯著弗洛普。
昴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弗洛普兩次在昴麵前被利刃—不，被兇斧劈倒的模樣。如果還要目睹那種場景，簡直比死還難受，昴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如果隻是單純的奇襲，我也同意對手會提前防範。”
“真意外啊……沒想到你是會幹脆承認錯誤的那種人。”
聽到昴的話後，第一個同意他的竟然是亞伯。看到昴吃驚的反應，亞伯卻隻是冷淡地說：
“愚蠢的傢夥。誰承認錯誤了？我隻是在說，從小路進城發動奇襲這個策略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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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利用小路？”
“進出都市的不一定要是人。如果隻需要讓窩在都市裡的士兵失去知覺，那隻要把物體帶進去就可以了—用毒藥。”
“這樣我更不能接受！”
亞伯雲淡風輕地闡述策略，反而讓人感覺到其中堅定的執行力，昴忍不住放聲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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