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色地使用治癒魔法救治那麼多人。隻是……”
“我知道，其實這個魔法還能發揮出更大威力。”
“發揮出更大威力是指……”
“就是治癒魔法。現在我使用的魔法，是憑自己的感覺驅動的，也就是自成一派。雖然在魯伊的幫助下，勉強算有個形式……”
雷姆止住了話語。
喪氣話一說出口，就會成為傷害自己和他人的毒藥。雖然能讓胸悶的感覺得到少許舒緩，但雷姆厭惡讓自己變得輕鬆。她陷入深深自責，覺得因為自己能力不足無法救助他人就是證據。
這種折磨自己的心情，昴感同身受。
比起本就無法跨越的壁壘，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卻未能如願的不甘更讓人感覺痛苦。要是關係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的未來，痛苦便會更加強烈。
雷姆向昴吐露未曾有過的感受，濕潤的雙眸凝視著昴，嘴唇顫抖。
“如果……如果是以前的我，會怎麼做？”
“有記憶的雷姆嗎？”
“是的。假如是有記憶的我施展治癒魔法，米傑爾達小姐的腿就能……”
就能保住嗎？雷姆欲言又止，昴聽後，閉上了眼睛。
昴明白雷姆的心情。但是，有無記憶會給雷姆的治癒魔法造成多大的影響，昴這個門外漢難以判斷。
雷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緊盯著昴，她的雙眼裡蘊含著真摯情感。
昴不知道自己給出的回答是否就是雷姆想要的答案。他眼前隻有兩個選項：若是以前的雷姆，是“能做到”，還是“做不到”。
哪個答案才能成為雷姆的救贖—不，才不會對雷姆造成更大的傷害呢？
“就算有記憶，我想也無能為力……治癒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已經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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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秒的苦思冥想在昴看來異常漫長，他思考後如此回答。
就算雷姆有記憶，在身體一切正常的情況下使用治癒魔法，也不一定能保住米傑爾達的腿。
事實如何並不重要。
一旦展開悔不當初的話題，便會無止境地深究下去。雷姆確實沒能保住米傑爾達的腿。但是，她拯救了包括米傑爾達在內的許多傷員的性命。
這些功績理應受到褒獎，她完全沒有自責的道理。相反，如果說誰應該受到譴責……
“能力不足的人是我才對。”
“咦……”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應該更認真地斟酌各種事項。”
聽到昴的答案後，雷姆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她麵前的昴緊緊咬住牙根，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臉。
如果要詛咒能力不足的人，那麼懲罰應該降臨到昴身上才對。
“一切都是我的錯。”
昴自以為是地提倡“無血開城”，實際結果卻和理想相去甚遠。
不僅因為阿拉基亞闖入而造成許多人受傷，幾名都市衛兵還被前來劫走她的敵人殺死。雖然身邊的人都保住了性命，但看到米傑爾達失去了腿，昴哪裡好意思說出“無血”二字呢。
失敗了。一次失敗又導緻下一次失敗。失去了挽回的機會，失敗不斷累積。
明明想實現最理想的大團圓結局，迎接昴的卻是不倫不類的好結局，或者該說是不倫不類的壞結局。
“賞罰分明”，借用亞伯的這句話，昴應該受到懲罰。最壞的情況是不惜發動“死亡回歸”，也要考慮如何挑戰實現最佳結果的可能性……
“為什麼？”
昴陷入沉思，一個聲音突然敲擊他的鼓膜。
他猛地擡起頭，剛好和緊盯著自己的雷姆四目相對。
雷姆的雙眼剛剛還因自責而濕潤，不知怎的，現在出現了更深的自責感情，直勾勾地凝視昴。
“為什麼會變成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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