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你了，爸！帶我去六本木吧！”
明日奈的父親—RECT集團主席結城彰三剛要脫下身上的高爾夫外套，就看見女兒在自己麵前用力合掌懇求，便帶著疑慮和困惑皺起雙眉說：
“在這個時間跑去六本木？明日奈你……沒參與什麼奇怪的活動吧？”
“沒有啦！”
她斷然否認，隨即思索起來—Under World的底層框架和許多VRMMO一樣是由The Seed程序構建的，在父親眼裡應該就和遊戲一樣，但那個世界的人們同樣擁有靈魂，是真正的人類，而潛行到Under World所需的Soul Translator（STL）也算是RECT曾參與開發的NERvGear的後續機型。
但現在已是深夜11點30分，一般父母都會拒絕在這個時候開車送讀高中的女兒去鬧市區，甚至會為此生氣。即使她很想立馬跑出家門也要先將原因解釋清楚才行。
為了緩解玄關的緊張氣氛，明日奈深吸一口氣，開口說：
“那個，爸你也知道我們正在RATH……海洋資源探查研究機構的六本木分部實習吧。”
聽到RATH的名字，彰三的神情更加嚴峻了：
“和那邊有關啊……我是從你媽媽那裡聽說過這事，但我不贊成你去那裡就職。那個組織讓你和桐穀同學經歷過一場災難吧。”
他會討厭RATH也是理所當然的—今年7月上旬，明日奈與和人潛行到Under World後就陷入了昏睡狀態，直到一個月後才蘇醒過來。若不是和人的父母和明日奈的母親京子出言勸阻，彰三早就對RATH提出刑事和民事訴訟了。
但兩個月過去，他對RATH的態度也開始慢慢軟化了。這一方麵是因為明日奈反覆向他強調前往Ocean Turtle是她自己的決定，另一方麵則是因為“A.L.I.C.E”—愛麗絲。
歸屬於RATH的她大概是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強AI”。學習型AI現已廣泛應用於製造業、教育及娛樂行業、行政服務等方方麵麵，全世界的人都在熱切關注RATH這項能為產業和社會體係帶來根本性變革的技術，RECT自然也不例外。可惜RATH的負責人凜子博士至今沒有接受過任何採訪或對談的邀約。
因此RECT的AI研究開發部門所在的“RECT數據科學研究所”（RDSL）曾向彰三建言，讓他看看能否通過愛麗絲和明日奈在ALO中廣為人知的朋友關係和RATH搭上線。雖然彰三未曾提及此事，可明日奈從哥哥浩一郎那裡聽說彰三當場就回絕了這個提議，但RDSL沒有輕易放棄，而彰三本人也知道次世代AI將直接決定集團的興衰，所以有些猶豫不決。
雖說不想利用父親的困境，但現在沒有時間慢慢勸說了。既然注重禮節的愛麗絲在這種時間發來“我需要桐人和亞絲娜的幫助”的消息，那Under World的形勢肯定已經十分緊迫。
“我知道爸你不喜歡RATH，這很正常……”明日奈儘可能放慢語速說，“但這是因為你不了解RATH……不了解它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又在進行什麼研究。”
“嗯，我不否認……”
彰三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明日奈見狀也微微頷首，繼續解釋：
“呃……現在我在幫RATH調查Under World，因為我跟和人是最了解那個世界的人。”
“Under World就是在那艘研究船上搭建的虛擬世界吧？聽說那裡麵有幾萬個和愛麗絲一樣的AI……真讓人難以置信……”
他的理解對了九成，但還是有一成是錯誤的—目前仍隻有愛麗絲是能夠克服人工搖光“無法超出規則和命令範圍進行思考”這一缺點的真正通用人工智慧（AGI），其他Under World人都還沒有達到這個水平。明日奈在和艾歐萊恩、羅妮耶、蒂潔、艾莉等人交流時完全不覺得他們思想受限，不過這是因為那個世界的大部分法律和規則都束縛不了他們，可是這些事解釋起來很費時間，她就暫且肯定了彰三的說法。
“沒錯，目前Ocean Turtle被封鎖了，他們也沒法來到現實世界就是了。而現在Under World裡出了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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