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愛麗絲、賽魯卡、艾莉……法那提歐。
理應在守衛中央大聖堂的四人的臉龐依次在我腦海裡閃過。
不，不隻是她們，第九十九層和下麵的龍廄裡還有十幾名處於Deep Freeze狀態的整合騎士和同等數量的飛龍，長耳濡鼠納茲也在。
即便身在十公裡外的宇宙軍基地，我也能清楚看見大聖堂在熊熊燃燒。被賦予了最高優先度的大理石外牆應該不會燒壞，但熱量和衝擊會傳入塔內，況且愛麗絲、艾莉和法那提歐還在塔外。
“就算打出上百發心意導彈也不會弄出這麼誇張的爆炸吧……”
我啞著嗓子說，接著重新看向靠在辦公桌邊的托考加·伊斯塔爾。
剛才他說我不是星王本人—因為我不理解星王對皇家血脈的冷酷。
現在我終於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
“那不是導彈……是機龍直接撞上去了吧。”
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幾乎不成聲。我在傳送到這裡的前一刻才用心意防護罩攔下了十八發導彈，雖然它們破壞力驚人，但爆炸不會持續很久，這時吞噬大聖堂的火焰卻一直沒有消失的跡象，可見解放的熱素不止二三十個。阿烏斯級大型機龍的機翼各搭載著三個熱素引擎，其密封罐內共計有上百個永久熱素，隻有將它們全部解放才可能引發這樣的爆炸。
愛麗絲和法那提歐不可能擊落懸停在聖托利亞市區上空的機龍，那就隻有一個可能—皇帝阿格馬魯命令自己忠誠的部下駕駛機龍撞向大聖堂了。
Under World人無法違背上位者的命令，但搖光裡掌管感情的功能—心靈和現實世界的人心是一樣的，接到皇帝命令後下令發起決死突擊的機長、奉命推下操縱桿的駕駛員的內心肯定無比絕望和恐懼吧。
“那架自爆機龍的機組人員裡麵也有你的部下吧？”
我把聲音壓得不能再低，向沉默的伊斯塔爾問道。
黑衣麗人又沉默了三秒才以同樣低沉的聲音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執行的是一次必死的任務。”
“是你們逼他們執行的才對吧。”
我反擊完便凝視對麵的伊斯塔爾。
儘管我很想馬上帶著昏迷的艾歐萊恩和負傷的拉冀返回大聖堂，但也得先解決伊斯塔爾這個出色的槍手才能造“門”，而且史蒂卡、羅蘭涅和前去支援她們的蒂潔和羅妮耶也還在基地裡。
隻能賭一把，看看能不能用全力輸出的心意限製他的行動了。我剛下定決心—
伊斯塔爾就用比剛才更加冰冷的聲音說道：
“就算是那樣，所有人也做好了捐軀的心理準備。自爆的三號機的機組人員、我……還有基地上空的四號機機組都是。”
這句話彷彿成了一個信號。
辦公室的牆壁和天花闆忽然產生了劇烈晃動。
我一時間以為是地震，但我根本沒有在Under World裡碰上過地震。而且震源不在下方，而在上方—不是地麵，而是天空在顫抖。
難道……
我下意識地舉高右手，放出了心意波。稀釋到極限的心意波不具備物理性力量，但能穿過絕大多數物體並反饋觸感，所以可以當成雷達來用，隻不過接觸到心意使用者就可能會被發現，不能濫用，可在這樣的狀況下也無所謂了。
心意波瞬間穿過天花闆和樓頂，擴散至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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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便發現一秒鐘前的擔心已化為現實。
大型機龍懸停在司令部大樓上空，其兩翼前端的六個製動逆向噴射器正全力噴射火焰，機體緩緩前傾，機頭逐漸與地麵垂直，意圖已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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