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代還在和輝夜討論午餐候選名單。
平闆上已經出現了第三家餐廳。
輝夜低著頭。
認真比較評價和菜單。
偶爾還會擡頭問八千代意見。
陽光落在桌麵上。
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
腦海裡卻忽然想起剛才電話裡的聲音。
媽媽的聲音，有點奇怪。
前段時間我就發現了。
媽媽對輝夜很溫柔。
溫柔得甚至有些過頭。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這樣。
後來也是這樣。
哪怕輝夜偶爾做出一些讓人頭疼的事情。
媽媽最多也隻是笑。
大概因為輝夜很討人喜歡。
畢竟連實驗室的人都會不自覺照顧她。
但是現在。
我忽然又想起來了。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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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以前也是這樣的。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
但有些畫麵還是會留下來。
餐桌。
客廳。
還有放學回家的傍晚。
媽媽經常笑。
聲音很溫柔。
會蹲下來幫我整理衣服。
會摸摸我的頭。
會因為一點小事笑很久。
那時候家裡總是很熱鬧。
爸爸也還在。
……
後來。
一切都變了。
爸爸離開以後。
媽媽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開始工作到很晚。
開始習慣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
開始對自己要求很嚴格。
也開始對我很嚴格。
成績。
生活。
未來。
很多事情都必須做到最好。
做錯了會被批評。
做得不夠好也會被批評。
那個總是笑著的人好像一點一點消失了，剩下的隻有疲憊和責任。
長大一些才明白。
因為她沒有時間脆弱，也沒有資格脆弱，她一個人要撐起一個家。
總要付出代價。
……
可是。
輝夜回來以後。
我好像又慢慢看見了以前的媽媽。
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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