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五分鐘過去了。
腿上的人沒有一點要起來的意思。
客廳裡電視的聲音依舊很輕。
主持人正在介紹海邊附近的特色小店，背景音樂悠閑地響著。
陽光也慢慢偏移了一點。
我低頭看了一眼。
輝夜閉著眼。
抱著平闆，腦袋穩穩地枕在我的腿上。
呼吸平緩。
……
「輝夜。」
「嗯。」
回答得很快。
完全就沒睡著。
「五分鐘到了。」
「輝夜知道。」
「知道為什麼還不起來。」
她沉默了兩秒。
「因為很舒服。」
「這不是理由。」
「是很重要的理由。」
她回答得一本正經。
我看著她。
「你剛剛還說這是休息。」
「現在也是。」
「已經十二分鐘了。」
「……」
她終於睜開一隻眼。
「彩葉有在計時。」
「因為某個人說五分鐘。」
「輝夜覺得，快樂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
「不要突然發明新的理論。」
她重新閉上眼。
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
頭髮順著我的腿滑落下來，蹭過手背，有一點癢。
「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的時候，時間會變快。」
動作停了一瞬。
……
這個傢夥。
總是能毫無預兆地說出這種話。
旁邊的手機裡。
八千代輕輕笑了一聲。
『輝夜，犯規了呢～』
「什麼犯規。」
輝夜睜開眼。
『總是突然說一些讓彩葉害羞的話哦～』
「彩葉害羞了嗎？」
她立刻擡頭。
距離一下拉近。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沒有。」
我回答。
「回答太快了。」
「……」
「果然。」
「不要擅自下結論。」
輝夜笑了起來。
像是得到了什麼有趣的答案。
然後又安心地躺回去，伸手輕輕碰了碰放在旁邊的平闆。
平闆亮了，上麵還停留著明天的旅行計劃。
早餐。
午餐。
甜品店。
還有後來偷偷加進去的幾個小景點。
字跡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想到什麼就立刻記下來。
明明隻是兩天一夜。
她卻認真得像在準備一場冒險。
……真是一點沒變呢。
想到這裡。
我沒有再催她起來。
反正計劃也差不多完成了，讓她多躺幾分鐘也沒什麼。
……雖然這個「幾分鐘」大概已經超過了很久。
「彩葉。」
「嗯。」
「明天會開心嗎？」
「會。」
腿上的人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了。
「太好了。」
聲音很輕。
旁邊。
八千代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也柔和下來。
『八千代也很期待呢～』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行。』
「不要說得那麼誇張。」
我下意識反駁。
「就是去海邊而已。」
「不一樣。」
輝夜說。
「哪裡不一樣。」
她沒有立刻回答。
隻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我的衣角。
過了一會兒。
才小聲說。
「因為彩葉會一直在。」
……
我低頭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陽光落在客廳裡，照在她的頭髮上，安靜得讓人有些捨不得打破。
算了。
再讓她賴五分鐘吧。
反正。
已經賴了十幾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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