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點。」
「你再踮腳也不會長高。」
她整個人頓了一下。
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彩葉。」
「怎麼。」
「剛剛那句話。」
「嗯。」
「輝夜記住了。」
「你記這個幹什麼。」
「這是身高攻擊。」
「這是事實。」
「事實也不能攻擊。」
「哪來的規則。」
「今天旅行規則。」
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第二條。」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需要幫你們拍嗎？」
我們一起轉過頭。
是一位背著相機的大叔。
大概已經看著輝夜舉著手機努力了半天。
臉上帶著笑。
「謝謝。」
輝夜幾乎沒有猶豫。
立刻把手機遞了過去。
然後跑回我身邊。
剛站好。
她就很自然地靠了過來。
抱住了我的手臂。
我低頭看她。
「輝夜。」
「嗯？」
「為什麼抱著我。」
她想了想。
很認真地回答。
「因為這樣一看。」
「就是一起旅行。」
我失笑。
「我們本來就是一起旅行。」
「可是照片會留下來。」
她輕輕晃了晃抱著我的手。
「以後看到的時候。」
「輝夜想一眼就知道。」
「這是和彩葉第一次旅行。」
真是奇怪的理由。
不過。
我沒有把手抽回來。
隻是站在原地。
攝影的大叔舉起手機，笑著朝我們揮了揮手。
「再靠近一點吧。」
「已經很——」
我的話還沒說完。
輝夜已經往我這邊挪了一步。
肩膀輕輕貼了過來。
抱著我手臂的手也沒有鬆開。
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卻一點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隻是擡起頭。
看著我。
「彩葉。」
「嗯？」
「笑一下。」
「為什麼還指定這個。」
「因為這是第一張。」
她停頓了一下。
又認真補充。
「第一張一起拍的旅行照片。」
……
還真會挑理由。
我原本還想說什麼。
可對上她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最後還是沒說出口，隻是輕輕揚起一點嘴角。
「好，就是這樣。」
大叔笑著提醒。
「三。」
「二。」
「一。」
哢嚓。
快門聲輕輕響起。
那一瞬間。
車站、早晨的陽光，還有我們，都一起留在了照片裡。
「好了。」
輝夜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同時鬆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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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到大叔身邊。
「謝謝！」
她雙手接過手機。
低頭認真看了起來。
一張照片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還放大縮小。
連細節都沒有放過。
我站在旁邊等她。
忍不住開口。
「滿意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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