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搖搖擺擺走遠了。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
空氣安靜了一瞬。
八千代最先笑出了聲。
我偏過頭。
肩膀也忍不住輕輕抖了一下。
輝夜站在那裡。
看看已經走遠的企鵝。
又看看我。
最後鼓起臉。
「它好沒有禮貌！」
「嗯。」
我點點頭。
「確實。」
她眼睛一亮。
「彩葉也覺得？」
「我是說。」
我努力壓住笑意。
「它走得很乾脆。」
「……」
輝夜沉默了一會兒。
重新轉頭望向企鵝群。
神情比剛才還認真。
我看著她。
忽然有一種預感。
接下來。
她大概會一直站在這裡。
直到那隻沒有禮貌的企鵝願意回來，再和她重新打一聲招呼。
※
想到這裡我忽然愣了一下。
因為這樣的背影。
莫名讓我想起很久以前。
那個剛來到地球的輝夜，不管看見什麼都會停下來。
自動販賣機。
便利店。
路邊的野貓。
甚至隻是公園裡的一棵樹。
都會認真地看上很久，然後轉過頭，一臉認真地問我各種各樣的問題。
為什麼樹葉會掉下來。
為什麼電車要排隊。
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喝咖啡。
那時候我每天回答的問題，比實驗室裡的課題還多。
後來。
發生了很多事情。
從月球到地球。
從分別到重逢。
再到現在。
輝夜已經認識了很多東西。
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可有些地方。
好像一直沒有變。
她還是會因為一點小事高興很久。
還是會對沒見過的東西充滿興趣。
還是會像現在這樣。
站在一片玻璃前，看著海裡的魚群發獃。
想到這裡。
我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沒有催她。
隻是陪著她一起走。
就在這時。
輝夜忽然停住了。
「彩葉。」
「嗯？」
她沒有回頭。
隻是擡起手，輕輕指了指前麵的水槽。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
裡麵沒有顏色鮮艷的熱帶魚。
也沒有體型巨大的海龜。
隻有一群巴掌大的小魚。
它們整整齊齊地遊向同一個方向。
過了一會兒。
又同時轉身。
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輝夜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好整齊。」
「魚群都會這樣。」
「為什麼。」
「這樣比較安全。」
「安全？」
「遇到危險的時候，一起行動比較不容易被攻擊。」
輝夜輕輕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話。
隻是繼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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