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等。
下一秒。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
兩隻海豚從水裡高高躍起。
在空中交錯而過。
然後同時落回水麵。
「哇——」
整個觀眾席都發出驚呼。
輝夜也睜大眼睛。
愣了兩秒。
隨後轉過頭。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彩葉！」
「嗯？」
「再看一次！」
「已經結束了。」
「誒——」
她明顯有點失望。
「它們不能再跳一次嗎。」
「後麵應該還有。」
「真的嗎。」
「應該。」
輝夜立刻重新坐好。
眼睛繼續盯著水池。
一副準備從頭看到尾的樣子。
表演還沒有結束。
工作人員又和海豚配合做了幾個動作。
一會兒揮手。
一會兒轉圈。
兩隻海豚像是聽得懂每一句話一樣。
動作乾淨利落。
觀眾席上的掌聲一直沒有停過。
輝夜看得很認真。
每次海豚躍出水麵，她都會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有時候還會小聲「哇」一下。
像個第一次出來春遊的小朋友。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
工作人員朝觀眾席鞠了一躬。
兩隻海豚也把腦袋探出水麵，輕輕叫了兩聲。
現場又是一陣掌聲。
輝夜一直拍到工作人員說謝謝觀賞，才慢慢停下來。
「結束了。」
她語氣裡有一點捨不得。
「嗯。」
「好快。」
「已經二十多分鐘了。」
「有嗎？」
她轉頭看向我。
「輝夜覺得才一下。」
「因為你一直在看海豚。」
她想了想。
然後點點頭。
「也是。」
人群開始慢慢離場。
我們也跟著站起來。
剛走到出口附近輝夜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她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旁邊。
那裡擺著一塊立牌。
上麵介紹著今天參加表演的幾隻海豚。
每隻海豚都有名字和照片。
輝夜一張一張認真看過去。
看到最後。
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剛剛那隻是這個名字。」
「記住了？」
「嗯。」
「這麼快？」
「因為輝夜剛剛一直在看它。」
她回答得很自然。
然後又把幾隻海豚的名字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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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個都沒記錯。
……
記這種東西倒是很快。
我看了一眼時間還很充裕。
「繼續逛？」
「嗯。」
輝夜點點頭。
不過剛走沒幾步。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表演池。
「還想看？」
「一點點。」
「明天沒有了。」
「今天已經看過了。」
「可是已經變成剛剛了。」
……
我看著她。
「你這是什麼說法。」
「因為剛剛已經過去了。」
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所以輝夜現在想再看一次。」
我一時居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最後隻能笑了一下。
「下次有機會再來。」
「真的嗎？」
「嗯。」
「和彩葉一起？」
「不然呢。」
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放鬆下來。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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