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托著下巴望著我。
「一直都會，隻是以前沒有機會。」
她看著我發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彩葉。」
「嗯？」
「發獃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總覺得……」
「嗯？」
我看著她。
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好像越來越會照顧我了。」
輝夜沒有立刻回答。
她夾起一塊煎好的魚，仔細挑掉刺以後放進我的碗裡。
動作熟練得像已經做過很多遍。
「因為彩葉不會照顧自己。」
她低著頭，又繼續吃自己的飯。
「工作的時候會忘記吃飯。」
「晚上也不願意早點睡。」
「有時候回家以後，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她一件一件數著。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有這麼嚴重嗎？」
輝夜轉過頭。
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輕輕點頭。
「有。」
……
我忽然有種被抓到現行的感覺。
以前可沒人會一直盯著這些小事。
我低頭吃了一口她夾過來的魚。
「很好吃。」
輝夜一下子笑了。
「當然。」
她臉上的神情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明天還做嗎？」
她眨了眨眼。
「彩葉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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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她幾乎沒有猶豫。
「那明天做。」
回答得乾脆利落。
……
吃完飯以後。
我正準備起身收拾餐具，輝夜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
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輕輕把我按回椅子上。
「坐一會兒。」
「我幫你。」
「不用。」
她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今天彩葉陪輝夜。」
「所以這些交給輝夜。」
她說完，便把桌上的碗盤一隻隻疊好。
我伸手想接。
她卻輕輕躲開了。
「又不重。」
她抱著餐具往廚房走。
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
發現我真的沒有跟過去以後，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背影。
廚房裡很快傳來流水聲。
隔著一道門，我還能看見她偶爾側過身，把洗好的盤子放進瀝水架。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
整個畫麵安靜得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廚房，從後麵輕輕抱住了她，輝夜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
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然後輕輕向後靠了一點，把身體放鬆地倚進我懷裡。
「彩葉今天怎麼了？」
她輕聲問。
我把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閉上了眼。
「沒什麼。」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輝夜安靜了一會兒。
嘴角慢慢揚起。
輝夜把手洗乾淨以後，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小聲說道。
「那彩葉就多抱一會兒。」
※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下來。
輝夜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瀝水架，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還抱著她。
她也沒有掙開。
隻是偏了偏頭。
「彩葉。」
「嗯？」
「抱夠了嗎？」
「還沒有。」
「哦。」
她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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