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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街邊的積雪被路燈照著，泛著一點冷白色。
我剛出房間，就看見輝夜已經站在玄關，她穿著厚厚的外套，圍巾繞了兩圈，帽子壓在頭頂，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包，看到我以後，她立刻擡起手。
「彩葉！」
「嗯？」
「輝夜準備好了。」
我看了一眼她腳邊的行李。
「你確定？」
輝夜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幾秒。
「……」
「輝夜。」
「嗯？」
「我們隻是去兩天。」
「可是溫泉旅行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她認真說道。
「比如衣服，比如零食，比如——」
她停頓了一下。
「萬一想買東西呢？」
我看著那個明顯比實際需求大很多的包。
「所以你帶了半個房間？」
「沒有。」
輝夜馬上反駁，說完她自己都沒有什麼底氣，旁邊的八千代靠在牆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輝夜昨天晚上整理到很晚。」
「八千代！」
輝夜轉過頭。
「你怎麼告訴彩葉。」
「因為你現在臉上寫著。」
「誒？」
輝夜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輝夜看到我笑以後，也跟著笑起來。
「彩葉笑了。」
「嗯。」
「那就說明沒問題。」
她伸手拿起行李，隻是剛走兩步，動作就慢了下來，我走過去接過一部分。
「給我。」
「可是輝夜可以。」
「我知道。」
我接過袋子。
「但是不用什麼都自己拿。」
輝夜看著我，眨了眨眼，最後還是鬆開手。
「那彩葉要幫輝夜。」
「嗯。」
「一直幫輝夜。」
「……」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誒嘿嘿。」
※
到達車站的時候，人已經多了起來，周末的清晨，趕車的人拖著行李從身邊經過，廣播聲不斷響起，輝夜站在檢票口前，擡頭看著巨大的電子屏。
「新幹線。」
她小聲念了一遍。
「輝夜覺的好帥。」
「隻是交通工具。」
我說道。
「可是速度很快。」
她認真看著進站的列車。
「輝夜看過幾次，但還是第一次坐。」
八千代站在旁邊，也看著遠處駛來的列車。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八千代？」
「嗯？」
「怎麼了？」
她回過神。
「沒什麼。」
她笑了一下。
「隻是覺得車站很有意思。」
「為什麼？」
「每個人都在去不同的地方。」
她看向遠處。
「可是現在大家都站在同一個地方。」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來來往往的人群，廣播，腳步聲，還有列車進站時的風。
「走了。」
輝夜的聲音傳來，她已經拿著三張票站在前麵。
「再不走，輝夜就要錯過溫泉了。」
「你最擔心的是這個？」
「當然。」
她回答得非常快。
我和八千代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跟了過去。
※
車廂裡比想象中安靜，三個人坐在一起，輝夜靠著窗邊的位置，剛坐下沒多久，她就把臉貼近玻璃。
「好快！」
列車啟動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城市一點點向後退去。
高樓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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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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