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溫泉之旅（五）※
回到房間以後，暖氣的溫度一下包圍過來。
剛才沾在頭髮上的雪慢慢融化，落下一點點水珠。
輝夜坐在鏡子前，用毛巾擦著頭髮，動作比平時認真很多，隻是擦了沒一會兒，她就開始走神。
「輝夜。」
我叫了一聲。
「嗯？」
她回過頭。
「你頭髮還濕著。」
「誒？」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毛巾。
「輝夜已經擦過了呀。」
「隻是擦過。」
我走過去接過毛巾。
「坐好。」
輝夜乖乖坐在那裡，我站在她身後，幫她把濕掉的發尾一點點擦乾。
金色的長發落在肩上，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透過鏡子看我，過了一會兒。
「彩葉。」
「嗯？」
「輝夜覺得這樣超棒的。」
「什麼？」
「泡完溫泉，回來有人幫忙擦頭髮。」
她說得很輕，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以前你不是也經常這樣。」
「嗯。」
輝夜笑了一下。
「所以現在，以後輝夜都想這樣。」
旁邊，八千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剛才拍的照片。
她低頭翻著，偶爾停下來，我幫輝夜擦完頭髮以後，她擡起頭。
「彩葉。」
「嗯？」
「可以幫八千代嗎？」
我看向她，八千代手裡拿著毛巾。
「八千代頭髮也有一點濕。」
「過來。」
她走過來坐下，和輝夜剛才的位置一樣。
隻是這次是銀白色的長發落在我的手邊，我拿起毛巾輕輕擦著，八千代安靜地坐著，偶爾擡眼看一下鏡子。
「彩葉。」
「嗯？」
「力氣小一點。」
我停了一下。
「弄疼了？」
「沒有。」
她笑了一下。
「隻是八千代想多享受一會兒。」
……
我看著鏡子裡的她，又一次有些失神，明明隻是很正常的事情，幫她擦頭髮，和她一起吃飯一起旅行，可是看到八千代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會讓我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某個一直站在很遠地方的人，終於走到了我身邊。
「彩葉？」
「嗯？」
「八千代頭髮要被扯光了。」
我回過神。
「對不起。」
八千代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隻是閉上眼睛。
「那繼續吧。」
等兩個人的頭髮都差不多幹了，輝夜已經趴在桌邊整理照片，手機屏幕上全是今天拍下來的畫麵。
車站，新幹線，雪景，旅館，還有溫泉前的合照。
「這一張不錯。」
輝夜指著屏幕，八千代靠過去。
「嗯。」
「這裡彩葉超好看。」
「嗯。」
「這裡八千代……」
輝夜停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八千代也很好看。」
八千代看著她。
「謝謝。」
「不用謝。」
輝夜繼續翻下一張。
……
我坐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擠在一起看照片。
輝夜翻得很快，八千代偶爾伸手點一下，讓她停在某一張，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明天要去哪裡？」
輝夜問道，八千代想了一下。
「都可以。」
「那去一起去看雪？」
「好。」
「然後吃東西？」
「好。」
「還有拍照。」
「嗯。」
「還有——」
輝夜突然停住，看向我。
「彩葉。」
「嗯？」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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