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信任有多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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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已經不抱希望了，但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媽媽，還是咬咬牙，壓下心裡的慌張，朝兩人走了過來。
“兩位同學，能不能幫幫我？”
她聲音很小，帶著點哭腔，“直播間的觀眾說，必須找個現場的人互動，才相信我不是騙子。我實在沒辦法了。”
陳敬山和林知夏對視了一眼。
林知夏膽子小，一想到要對著鏡頭說話，臉都白了，一個勁地搖頭。
陳敬山倒是無所謂，但當著林知夏的麵，跟別的女生互動，總覺得有點別扭。
女生看他們不說話，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她低下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打擾了”，轉身就要走。
“等等。”
林知夏拉住了她。
她抬頭看了看陳敬山，小聲說：“要不你去吧？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陳敬山看著她，笑了笑。
“行，聽你的。”
“真的嗎？太謝謝你們了！”
女生一下子就哭了，激動得直鞠躬。
生怕陳敬山反悔，連忙拉著他往自己的直播架那邊走。
陳敬山走到電腦前，一眼就愣住了。
屏幕上不是他後來熟悉的抖音、快手，而是黃底黑字的內涵段子界麵。
他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2012年。
抖音還要四年才會出現，現在最火的就是內涵段子。
前世那句“段友出征，寸草不生”，他可是印象深刻。
“大家看，我真的找到現場的觀眾了！”
女生對著電腦，終於有了點底氣。
可直播間裡沒人理她，彈幕全在說陳敬山：
“喲，來了個男的，不會是托吧？”
“站那發呆乾嘛？演不下去了？”
“現在的騙子真會玩，還找個帥哥當同夥。”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多可憐人，全是騙錢的。”
“帥哥？帥哥你沒事吧？”
女生看陳敬山一直盯著屏幕發呆，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陳敬山回過神，笑了笑。
“沒事，第一次對著電腦，有點不習慣。”
“我叫蘇晚晴。”女生自我介紹道，“你叫什麼呀？”
陳敬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知夏。
然後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說：
“叫我知夏男友就行。”
蘇晚晴愣了一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好，知夏男友。”
林知夏在遠處聽得清清楚楚，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對著陳敬山揮了揮拳頭，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陳敬山心裡偷著樂，目光卻重新落在了蘇晚晴身上。
剛才他無意間掃到了直播間的標題：
“大四音樂係學生，媽媽得了胃癌，求好心人幫幫忙。”
陳敬山心裡咯噔一下。
2012年，網絡上的騙子特別多。
天橋上、地鐵口，到處都是寫著“錢包被偷，求幾塊錢坐車”的人。
很多都是裝可憐騙錢的。
他仔細打量著蘇晚晴。
她穿的白T恤洗得都發黃了，牛仔褲膝蓋上還有個補丁。
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是好幾年前的舊款，邊角都磨掉漆了。
手指因為長期彈吉他，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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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紅紅的，滿是疲憊和焦慮，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陳敬山當過十幾年兵，看人最準。
這個姑娘，說的應該是真話。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網友非要她找現場觀眾互動了。
就是怕她是騙子，想看看有沒有同夥。
“那個……知夏男友，”蘇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他們說，想讓你唱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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