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見趙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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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網吧門口攔了輛三輪摩的。
夏天的風裹著柏油路的熱氣吹過來，趙野一路都在碎碎念，說陳敬山腦子抽了，放著五黑局不打，非要去見他那個隻會罵人的爹。
十分鐘後，摩的停在了縣城老十字街。
趙野家的五金總店就在街角黃金位置，
占了整整三間門麵，門口堆著水管、角鐵和各種電動工具，拉貨的三輪車進進出出，生意紅火得很。
趙野的爸爸叫趙有財。白手起家，從一個走街串巷的挑擔貨郎，做到縣城最大的五金建材批發商。
人如其名，一輩子最信奉的就是“錢生錢”。
最近，他迷上了炒股，覺得這是比賣五金快一百倍的賺錢路子。
店裡的夥計都認識這位少東家，沒人攔著。
趙野帶著陳敬山穿過堆滿貨物的前廳，上了後麵加蓋的小二樓。
最裡麵那間掛著“經理室”木牌的，就是趙有財的辦公室。
“爸！”趙野推開門，喊了一聲。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趙有財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紅紅綠綠的股票K線圖。
他手裡夾著一根煙，麵前擺著一杯泡得發黑的濃茶，還有幾張皺巴巴的行情分析打印紙。
看到趙野進來，他頭都沒抬，語氣不耐煩：“又沒錢了？說吧，這次要多少。超過五百沒有。”
“不是要錢。”趙野往沙發上一癱，拿起桌上的桃子就啃，“是我同學找你有事。”
趙有財這才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陳敬山，眼神緩和了一點：
“你就是陳敬山吧？總聽這小子提起你。謝謝你幫他補習，他這次三模居然考了四百多分，我都沒想到。坐吧。”
“謝謝趙叔叔。”陳敬山走過去，在趙野旁邊坐下。
趙有財把煙摁滅在滿是煙蒂的煙灰缸裡，看著陳敬山好奇地問：
“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這小子在學校闖禍了？打架了還是逃課了？”
“沒有，阿傑在學校挺好的。”
陳敬山笑了笑。他轉頭看向趙野，說：“阿傑，你先下去轉一會兒。我跟趙叔叔單獨說幾句話。”
“啊？”趙野啃桃子的動作停住了，一臉懵逼，
“啥事兒啊？還得背著我？你們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別管。”
陳敬山拍了拍他的腿，
“去樓下等我。最多半小時。正好你去看看有沒有新到的扳手，給我帶一個。”
趙野撇了撇嘴。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站了起來。
“行吧行吧。你們快點說。我還等著回去打排位呢。”
說完，他叼著桃子就走了，門“砰”的一聲帶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趙有財又點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看著陳敬山。
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成年人對小孩子的輕視：
“說吧，到底什麼事。我下午還要去工地結款，時間不多。”
在他眼裡，陳敬山就是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能有什麼正經事。
陳敬山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趙叔叔，我聽說您最近在炒股。
而且，您打算抵押城西和城北那兩家分店，貸款三百萬，全部投進股市，對吧？”
趙有財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混小子！什麼都往外說！我看他是皮癢了！”
“不是阿野說的。”
陳敬山搖了搖頭，“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您桌子角壓著銀行的抵押貸款申請表。猜的。”
趙有財的臉色更沉了。
他把煙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語氣很不好：
“這是我的家事。跟你一個小孩子有什麼關係？你一個學生，不好好讀書，管這些閒事乾什麼？”
“本來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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