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Natu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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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山站在舞台中央，彎下腰，把話筒輕輕放在地上。
台下還沒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他已經直起身，抬手解開了西裝扣子。
先是一小片低呼，接著女生堆裡炸出尖叫聲，混著幾聲大膽的口哨，像往滾油裡潑了瓢水。
攝像師們集體把鏡頭推近，手指按在快門上就沒鬆開過。
管他要乾嘛，先拍了再說。
嘉賓席上，王勤臉上的笑僵了半拍。
這孩子在搞什麼名堂。
唱得好好的，脫什麼衣服。
龔晃倒是眼睛一下亮了，嘴角翹出個不大明顯的弧度，湊過去，用隻有王勤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
“王校長，科大真是會養孩子。這腹肌，這線條，一看平時就沒少練。”話說得客客氣氣，裡頭的陰風能刮出二裡地。
王勤臉上沒有波動，心裡已經罵開了。
他側了側身子，不緊不慢地接過話。
“科大一向如此，文化要抓，身體也不能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龔校長，這話你沒聽過嗎。”
龔晃見沒占著便宜，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台上鼓點已經落下來了。
和前麵那些歌完全不同，鼓聲更硬，像有人拿著鐵錘一下一下敲在人的鎖骨上。
幾個懂行的學生都下意識坐直了，耳朵豎起來，腦子裡飛快的過著自己聽過的歌單。
這前奏，沒聽過。不會又是原創吧。
陳敬山把外套甩到一邊，白襯衫的扣子被他一把扯開，扣子崩出去兩三顆，露出的肌肉線條在舞台燈下繃得發亮。
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剛才還溫溫潤潤站在台上唱情歌的人，現在眉眼間全是刀鋒，像被什麼點著了。
他抓著話筒，幾步走到舞台最前方，食指朝天空一指，嗓子一開，那股帶著怒音的聲線像一道雷劈過操場。
“Well, you hold the line
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台下先是一靜，接著有人站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沒人大聲喧嘩，所有人都在聽。
歌詞是英文的，但這裡的多數人都聽得懂。
這歌寫的不是情情愛愛，是那種不認命的勁兒。
一些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另一些人身體不自覺地跟著節奏微微晃。
這不是他們印象裡的英文歌。它有骨頭。
龔晃不說話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輕點，眼睛看著台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今晚這一場一場看下來，他比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王勤倒是徹底放開了，身子往龔晃那邊偏了偏，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兩個人像兩個正在下棋的老頭，一個已經把對方逼到了角落裡。
主歌要完了。
陳敬山單手舉著話筒，另一隻手抓住右肩那半片還掛在身上的襯衫，往下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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