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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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離機關大樓還有幾百米就靠邊停下了。
陳敬山撥了通電話：“我在附近，方便下來碰一麵嗎。”
那頭回答得很乾脆：“方便，位置共享，我過去。”
五分鐘後，大樓側門走出一個人。
走得不快，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像加完班出來透氣的普通職員。
陳敬山也下了車，朝對方迎了幾步。阿力沒跟過去，靠在車頭點了根煙。
兩人在路燈下不遠不近地打了個照麵，然後一前一後拐進旁邊一條巷子。
巷子很窄，牆根堆著幾袋沒清走的建築廢料，往外走幾步就是一條無人的背街。
侯亮平先開的口，語氣裡帶著點沒好氣。“我說你至於嗎。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陳敬山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能不謹慎。你的身份擺在那兒，一個監察廳的處長，三更半夜跟一個商人鑽小胡同，落在有心人眼裡，明天就能編出八個版本。”
侯亮平擺擺手。“我都不怕，你倒替我操上心了。”
他嘴上這麼說，腳下還是跟著陳敬山往背街深處多走了一段。
兩人站在一麵老舊院牆下麵，路燈從遠處漏過來一點，剛好夠看清對方的表情。
陳敬山也不兜圈子，說正事。
“明天我就對鄭家動手，到時候會有一批見不得光的東西被捅到明麵上，我希望你能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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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沒有接話。過了好幾秒，他才問了一句。
“你當初把那些東西拿給我看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警方立案偵查，比你一個人硬碰硬強。”
陳敬山看著巷口的方向，像怕那裡隨時會走進來一個人。
“鄭家能在長沙活到現在，靠的不隻是自己。他頭上是星恒，是楊風。星恒以前叫什麼，你知道。
一個從舊社團洗白過來的集團，能在大城市裡安安穩穩坐這麼多年，背後要是沒人，我是不信的。”
侯亮平沉默了。他當然知道。
星會這兩個字，在他們內部的卷宗裡出現過不止一次。
但那些案子要麼證據鏈斷了，要麼被人用各種理由捂住了，最後全成了懸案。
“星會的事，內部不是沒人查。但年頭太久，很多證據已經無從下手。
再加上沒有實質舉報，隻能放著。”侯亮平說。
陳敬山偏過頭看著他。
“當初本地兩個大幫，為什麼隻倒了一個。另一個是運氣好，還是有人保。這麼多年查不出一點東西，這正常嗎。”
侯亮平臉色沉了下來，把聲音也壓低了。“慎言。這種話不能往外說。”
“我知道。”陳敬山沒有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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