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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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出租屋的路上，阿力從後視鏡裡看了陳敬山幾眼。
見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以為他睡著了，就沒出聲，隻把車開得很穩。
陳敬山沒睜眼，先開口了。
“力哥，怎麼了。”
阿力眼皮一跳。自己不過是抬了抬頭，他怎麼閉著眼也能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說沒什麼，讓他歇著。
陳敬山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力哥你跟我不用繞彎子。你那心思全在臉上了，想裝做沒事，眼神先飄向一邊。”
阿力臉上一熱，他一個偵察兵，居然被個學生看穿了。
但也不冤，後座這人不隻是學生。
阿力想了想，還是把話說了。“我是沒想明白。”
陳敬山早猜到了，接過話問。
“是沒想明白我為什麼大半夜找侯亮平，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麼奎三爺和江律師已經查著了，我還讓自家兄弟再查一遍。”
阿力點頭，說都有。
陳敬山也不藏著，慢慢解釋。
“我還是太單薄了。南省陸家，比我有實力，都被崔家壓得抬不起頭。
我現在連陸家都未必比得上。
鄭大強背後還靠著星恒，那是根從舊社團長出來的老樹，跟崔家不是一個路數。
我一個人推不翻，得有人幫我拉住鄭家背後的人。侯亮平就是我能碰得到的唯一一個。”
阿力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陳敬山每一步都有章法，隻是從沒當著自己麵把底牌一張張翻出來。
“那還讓兄弟們去查三爺已經查過的東西，不是白費勁嗎。”
陳敬山搖搖頭。
“同一條線，不同的人去踩，看到的東西不一樣。這和偵察一個道理。
再說，我們的動作鄭大強很快就能摸到。他一定會查我們這些人的來路。
你想想，一群從部隊退下來的人，突然滿城摸他的老底，他會怎麼想。”
阿力脫口而出。“會以為上麵要辦他。”
“對。他越這麼想，就越亂。越亂，越容易把馬腳露出來。”陳敬山說。
阿力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裡有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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