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塌地地追隨著他,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再生父親。”男子雖然聲音嘶啞難聽,但說話時的條理卻異常清晰。
“嗬。”阿華笑了起來,“沒想到我這樣的賤命也會被別人關注。”
男子看著阿華,血紅的眼睛中閃現出些奇怪的神色,然後他輕嘆一聲:“從某些方麵來說,你們倆倒是很像。”
阿華卻不願再跟對方兜圈子,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那你呢,你又是誰?”他咬著牙,聲音顯得有些陰森。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一個知情人。”男子咧開嘴唇,似乎有些得意,“我知道與‘三一六販毒案’有關的所有秘密。”
“秘密?”阿華冷笑著,“已經十八年過去了,誰還相信秘密?尤其是從你這樣一個廢人嘴裡說出的秘密。”
“是的,你們擁有著驚人的權勢,和你們相比,我確實太渺小了。”男子忽然用幽邃的目光看著阿華,“可是那捲錄音帶呢?它是否有著令權勢也害怕的力量?”
阿華的眼角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雖然不明顯,但已足以透露出他內心的變化。
“什麼錄音帶?”片刻後,他穩住心神問道。
“要命的錄音帶。”男子從牙縫裡擠出可怕的聲音,“要了白霏霏的命,同樣也能要鄧玉龍的命。”
聽到鄧驊的本名在這個情境下被提出,阿華的瞳孔開始收縮。
“我有那錄音帶的複製件。”男子擡起頭直視著阿華,眼神中帶出一種挑釁的意味來。
阿華的目光在男子身上掃動著,從殘缺的麵容,到扭曲畸形的肢體,上上下下全都看了一個透。然後他說道:“你這樣的人,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很不容易。”男子附和著阿華的話,竟也頗為感慨。
“那你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去享受一些以前沒享受過的東西,美女、美酒……或者其他什麼,隻要你想得到的,我們都可以滿足你。”阿華臉上浮出了笑意,眼神中也閃爍著誘惑的光芒。
沒有人懷疑龍宇集團的實力,作為鄧驊的代言人,阿華的確有能力幫助一個人實現很多夢想。
可那男子卻絲毫不為所動。
“我要的是鄧驊的命。”他淡淡地說道,那神態就像已手到擒來一般。
“你正在拿自己殘餘的半條命開玩笑。”
阿華的眼神突然變得如冰錐般刺人,說話的語調更是讓人不寒而慄。坐在對麵的郭美然雖然與這場爭鬥無關,但也被阿華的樣子嚇壞了,那種壓迫感甚至要超出身邊那個怪物帶來的恐怖感覺。
可那個怪物卻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嚇住,他從損壞的胸腔中發出如毒蛇一樣的“嘶嘶”的冷笑聲。
“我早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十八年的時間,生不如死。我之所以苟延殘喘,就是要等著看到‘三一六販毒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曾經失去了希望,可最近我找到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她有能力,有決心,也有膽量去揭開隱藏多年的秘密。我相信她,即使我死了,她也能幫助我實現這個願望。”
“你把東西給她了?”阿華的神色一凜,他想起了此前剛剛與男子會麵的慕劍雲,想起了她走出飯店時手裡拿著的那個塑料袋。
男子“嘿”的一聲,沒有回答。他知道,有時候緘口不言反而能傳遞出更多的信息。
阿華“騰”地站了起來,盯著那個男子冷冷地說道:“你不但自己找了死路,還害死了她。”拋下這句話後,他便急急地衝出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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