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都集中在上首那位老者身上。
老者麵前的加密通訊終端上，閃爍著一條簡報：
【高良，原總參謀，已正式遞交辭呈。去向：薑家地下城。】
老者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終端往桌上一扣。
“走吧走吧，不識好歹的東西。他不想乾有的是人乾！”
桌邊沉默片刻，一個穿軍裝的副手低聲開口：
“大人，總參謀一職，是否從其他部門調人頂上？”
老者抬了抬眼皮。
“調誰？”
副手張了張嘴，翻了一遍手裡的候選名單，又合上了。
名單上寫著七八個名字，每一個都被劃掉了。
理由各異：資曆不夠、實戰經驗不足、出身背景存疑、曾經和高良共事過有派係嫌疑、或者是單純的能力不行。
高良在的時候，所有人覺得總參謀這活兒誰都能乾。
不就是排兵布陣算算糧草嗎？打幾場仗不會算數麼？
等高良走了，大夥才發現。
嘿，還真就沒人乾得了。
總參謀管的東西太多了：
前線兵力調配、物資流轉、各城據點聯絡、妖獸動向分析、預備隊輪換、傷兵後送、民間武裝整編。
每一樣都需要精準的判斷力、豐富的經驗和通盤全局的視野。
高良乾了幾十年了，這些事刻在他腦子裡，隨手就能處置妥當。
換了新人上來，光是把各城據點的聯絡暗號對上就得花三天，更別提部署防線了。
老者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總參謀的事，先放一放。讓各部門暫時代管。還有別的事嗎？”
副手猶豫了一下，翻到簡報下一頁。
“還有秦烽。”
老者眉頭一動。
“秦烽又怎麼了？”
“秦烽……帶著斬妖司全體成員，集體撤離京都了。”
會議室安靜了。
“你說什麼？”
“斬妖司總司秦烽，於昨日夜間率斬妖司直屬各部全員撤離，沒有走任何審批流程。目的地不明。目前京畿防區原有斬妖司駐守的十二個點位，全部空虛。”
老者臉上那點淡定的笑徹底沒了。
“他為什麼走？”
副手猶豫了兩秒，把伊甸園住房分配方案遞了上去。
“秦烽在伊甸園的住房分配是二十平米，全家八口人。”
老者掃了一眼那張紙，隨手扔在桌上。
“二十平米？少了？”
副手沒敢接話。
這還不少？人家可是最強八品天人之一啊，你讓人家住狗窩？
老者靠回椅背，語氣平淡。
“當初伊甸園方案審批的時候，秦烽自己在會上。他沒看分配清單？”
“看了。”
“那他當場沒說話？”
“沒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老者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二十平米不夠住？那他為什麼不早提？現在事到臨頭耍脾氣，撤編走人，像什麼話？”
會議室裡沒人接茬。
老者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敲了敲。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旁邊一個白發長老微微點頭。
“秦烽這個人，武夫出身，不懂政治。”
“他若是識大體，就該主動簽下靈魂契約，承諾絕對服從伊甸園統一指揮。那樣的話，二十平的事，上麵自然會重新考量。”
“可他倒好，一聲不吭就帶人跑了。”
“這不叫骨氣，這叫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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