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有人喊了趙陽。
周圍來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學生們收到信號好，迅速開始聚攏了過來。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好奇和興奮。
“趙神！我是你粉絲！”
“我也是！我們教授私下說，趙陽一個人把數學界往前拽了二十年。他上課的時候提過至少三次你的名字，每次提的時候表情都很複雜。”
“我在MIT的課題組，我們組會上一半的時間都在討論你那篇P vs NP的論文。”
“我們教授更誇張，他讓學生把那篇論文的附錄二背下來。”
嘈雜聲漸漸大了起來，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王海把趙陽往自己身後拉了半米，用韓語和英語交替喊了幾句請大家保持距離，但沒什麼用。
這些學生沒有惡意，純粹是被偶像近在眼前的興奮沖昏了頭。有人把筆記本遞過來，有人舉著手機拍照，還有人試圖擠過前麵的人牆把一支馬克筆塞到趙陽手裡。
攤主這時候才認出了眼前這個人是誰。剛才那個指著他手稿說“騙子”的年輕人，就是那個趙陽。
他站在攤位後麵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最後變成頹喪。他低下頭，開始默默把桌上散落的列印紙一張一張收攏起來，把那些手稿塞進一個舊帆布袋裡，然後背起袋子轉身走了。
趙陽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攤主的離開。
此時他站在人群中間，給幾個遞到麵前的筆記本簽了名。旁邊有人在用英文問他問題，有人問他這次大會報告會講什麼內容，有人問他霍奇猜想有沒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攻克的千禧年問題。
還有人說自己的博士論文引用了他多項式方法的框架，想問能不能在緻謝部分寫上他的名字。趙陽挑了幾個問題簡短地回答了，然後朝人群點了點頭，在王海的護送下轉身往外走。
擠出去的時候王海全程綳著臉，左手護著趙陽的肩膀，右手撥開擋在前麵的人。
趙陽跟在王海身後快步穿過廣場，王虹緊跟在後麵，好一會兒之後，二人回到了酒店大廳。
到這裡，終於離開了那些沸騰的人群。
此時王虹微微有些崇拜的看著趙陽說到。
“趙老師，我現在才知道您在國際上到底有多大影響力。我在燕大讀了四年本科兩年碩士，一直覺得您在燕大就很了不起，但今天這種場麵，那些可都是世界頂級名校的博士，不是普通路人。他們看您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學者，更像是看一個神話。”
趙陽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不是什麼好事。去哪裡都不方便。剛才還跟那個民科聊幾句，還沒說下去呢就被圍了。”
趙陽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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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籌也清楚，是因為這個地方，平均學歷太高了，認識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導緻的。
王虹笑了起來。
“但這是您影響力的體現啊。別人想要這種影響力還求不來呢。”
“你自由活動吧。首爾還有些地方值得逛逛，明洞那邊晚上挺熱鬧的。”
趙陽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沒了再出門的心情。他本想去會場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新成果，現在看也沒這個必要了。王虹看了看他，知道他大概是真的累了，便點了點頭。
趙陽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卡刷開門鎖的電子音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脆。他脫下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到窗前拉上窗簾，在書桌前坐下來。
而此時，首爾某處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內，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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