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注意一下就行。”
趙陽朝著王海平靜的說到。
王海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跟了趙陽這麼久，他早就摸清了這位年輕教授的脾性。
越是危險的時候，趙陽反而越冷靜，冷靜到有時候王海覺得他比自己更適合幹安保這一行。
對於出國會被盯上，趙陽心中是完全有準備的。之前在航天中心端掉那個跨國間諜網路的時候，小新就從那些伺服器裡挖出過好幾份針對他個人的情報評估報告。
那些報告裡把他列為“需要優先處理的目標”。
所以從登上飛往首爾的航班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
剛才廣場上那個穿灰色連帽衫的人，還有酒店門口便利店裡那個看了四十分鐘報紙什麼都沒買的“顧客”，都是這個鏈條上露出來一部分。
報告廳裡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屏幕亮起。今天這場報告的主講人是德意誌數學家舒爾茨，主題是四色猜想的一個階段性成果。
舒爾茨是近些年歐洲數學界冒出來的一顆新星，博士論文就是關於p進幾何的，當時在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站在講台上，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逐頁講解他的證明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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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坐在靠前排的位置，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舒爾茨在處理四色猜想時引入了一個新的圖論歸約方法，這個方法跟他之前在多項式理想正規錐構造裡用過的一個邊界壓縮技巧在數學結構上有幾分相似。
他腦子裡開始自動推演如果把這個歸約方法稍加變形，代入他自己那套多項式框架會得到什麼。
旁邊的王海完全聽不懂台上在講什麼，他的目光盯著報告廳裡進來的每一個人。
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報告會結束後，燈光亮起來。趙陽從座位上站起來正準備往外走，聽到身後有人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喊他的名字。
舒爾茨從講台上快步走下來，穿過還在收拾東西的人群，在趙陽麵前站定。他是個高個子，頭髮微卷，看著趙陽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驚喜。
他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趙陽教授居然會來看他的報告會議。
“趙教授，請等一下。剛才我在講歸約方法的時候注意到您似乎在紙上寫了些什麼，我很好奇。您對四色猜想的這個方向有想法嗎？”
“有一些。你那個圖論歸約跟我之前在多項式理想框架裡用的邊界壓縮技巧在結構上有共通之處。如果把你的歸約方法稍加變形，代入多項式框架，也許能推出一個更緊的界。”
趙陽沉吟了一下說到。
舒爾茨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正是我在想的！我的歸約方法在處理某些邊界情況時還是有鬆弛，如果能跟你的多項式框架對接上，也許能把那幾個鬆弛點壓住。你對這個課題感興趣嗎？我們可以合作。我這邊有圖論和組合優化的底子，你那邊有多項式理想和代數幾何的框架，兩個方向如果能架在一起，也許真的能把四色猜想的最後一步推過去。”
“暫時恐怕沒時間。我手頭還有好幾個課題在同時推進，精力上不太允許再開一個新方向。”
趙陽攤開手，聳了聳肩。
對於他來說，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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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舒爾茨也沒有失望，他笑著看著趙陽說到。
“我可以先把目前的工作整理出來發給您，您有空的時候看一看。如果有想法我們再討論。”
“那沒問題。”
趙陽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交換了郵箱。
從報告廳出來，趙陽帶著王虹和另外一個學生往會展中心的出口走。他已經不打算繼續聽後麵的幾場報告了，雖然日程表上還有一場關於隨機矩陣理論的報告。
主講人是牛津的一位老教授，在圈子裡名氣不小，但跟他目前的研究方向交集不大。與其在這裡耗時間，不如早點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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