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的納米機器人提前捕捉到了那幾個人的異常動作。屏幕上幾個紅色光點正在人群中以不自然的速度朝他的方向移動，每個人的手腕處都有金屬反光的信號。
在看到他們亮出刀的那一刻，趙陽一把拉過王海，幾乎是同時側身擡腿，一腳踹在沖在最前麵那人的胸口。
那人往後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人牆上，手裡的刀脫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旁邊一個亞裔麵孔的人正要從側麵繞過王海，被趙陽這一腳的動作驚得愣了半拍，王海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把人翻壓下去，膝蓋直接頂上對方的後腰。
“走！”
王海朝著趙陽喊了一句，然後護著趙陽迅速往後撤。
另外幾個安保人員迅速補上來封住了缺口。後麵的人群還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有人喊“趙神”，有人舉著手機想拍照。
場麵一度失控。趙陽排開人群，步伐極快，王海緊跟在他側後方，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槍柄上。
回到酒店之後趙陽直接進了房間。王海在門口跟幾個安保人員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走進來反鎖了房門。他的臉色很難看，左手臂上有一道很淺的劃痕，袖子破了，但沒傷到皮。他靠在門闆上深吸了一口氣。
“趙教授，剛才那幾個人不是一般的混混。他們的站位和出手時機都是經過訓練的。如果不是您反應快，那一刀會紮在我身上。他們想先解決我，再對您動手。”他頓了頓，“這是我的失職。”
“跟你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趙陽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而此時，首爾某條窄巷裡的廂式貨車車廂內。
幾個偽裝成學生的特勤局人員剛剛從廣場上撤回來，衣服上還殘留著人群推搡時蹭到的灰塵。
這幾個人此刻全都沉默著，臉上的表情混雜著不甘和困惑。那個叫安德森的白人靠在車廂壁上，下意識地反覆摩挲自己的右手腕，這是趙陽一腳踹飛他同伴時他本能後退撞到護欄的淤傷位置。
“該死！他的反應速度根本不像一個搞學術的人。那個保鏢的反應已經是特種作戰級別的了，但趙陽的動作比他更快。我甚至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出腿的，羅傑斯就已經飛出去了。”
安德森有些憤怒的說到。
“情報部門到底在幹什麼？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一無所知？”
另一個人把頭上戴的假髮扯下來扔在地上，狠狠罵了一句。
“這是情報失誤。我們的任務報告裡趙陽的威脅等級被標為‘低’，說他隻是一個科研人員，不具備格鬥能力。去他媽的科研人員！我一輩子沒見過動作那麼利索的目標。”
領頭的隊長靠在駕駛座後麵的隔闆上，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膝蓋。
“剛剛應該動槍的。在人群裡雖然會暴露，但至少有機會在混亂中擊中目標。”
“誰也沒想到他會有那種身手。”
安德森說。
旁邊一個一直沒開口的中年男人蹲在角落裡，右手掌根磨擦著拇指第一指節，他緩緩擡起頭。
“別說這些沒用的。任務失敗了，目標已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我們已經不可能在首爾再找到任何動手的機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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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向上麵彙報吧。必須讓總部那邊更新趙陽的威脅評估。下次再有機會，他不是按‘低威脅科研人員’來對待，而是按‘高威脅軍事目標’來對待。所有行動方案都要重新設計。從現在起，我們需要把趙陽當成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特工來看待。”
另一邊，酒店內。
王海把窗簾拉上，拿起內部通訊器開始聯繫大使館。
“對，趙教授本人安全。我們這邊有四個人，外圍還有兩個。需要立刻安排撤離。”
掛斷通訊器之後王海轉過身來對趙陽說。
“大使館已經在協調了。有一架外交專機在仁川機場待命，隨時可以起飛。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韓國。現在就走。”
趙陽點了點頭。
“你也別太自責。這種情況我們出來之前就有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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