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教授，你今天怎麼親自過來了？正好，剛出了一批新樣品你來看看。”
陳院士笑著朝著趙陽說到。
“上一批界麵傳荷的數據我仔細看過了，有一些想法想跟您當麵聊。”
看著趙陽嚴肅的表情，陳院士麵上的笑容也稍稍收斂。
“您說！”
陳院士看著趙陽說到。
“電導率往上走是好事，但傳荷速度一直跟不上，我覺得問題不在燒結工藝，在電解質材料本身的微觀結構。”
聽到趙陽的話，陳院士眉頭微微皺起。
他把趙陽領到辦公室裡，給他倒了杯水，從桌上拿起那份已經翻得很舊的實驗記錄本。
趙陽翻開記錄本，找到幾組晶界附近鋰離子遷移受阻的局部曲線，用筆在那條曲線旁邊畫了個圈。
“問題就出在這一帶。常規的固態電解質在設計之初就默認沿用傳統的鋰離子遷移動力學模型，但這套模型本身沒有把晶界附近微孔的結構塌陷納入考量。鋰離子在這些孔隙附近遷移的時候相當於遇上了局部的結構塌陷，傳荷速度一直在這裡被卡住。
我重新推導了一套界麵傳荷模型，把晶界微孔的影響因子加進去，再用超算跑了幾組參數優化，這是新配方。”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頁摺疊好的稿紙，攤在陳立泉的桌上。稿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摻雜比例的調整區間和對應的預期傳荷效率曲線，旁邊還用紅筆標註了兩條他認為最值得優先嘗試的路線。
陳立泉把稿紙拿近了些，逐行看完，手指按在一個低溫燒結的對比數據上沉默了好一陣。
“你這個思路我之前也隱約想到過，但沒有能力把它量化成具體的摻雜比例。這幾組數據我得讓下麵的人立刻安排新的預燒方案。你這份東西我先收著，回頭讓他們按這個方向做幾組對照實驗。”
他把稿紙小心地摺疊好，收進自己的工作日誌夾層裡。然後他擡起頭，看著趙陽。
“趙教授，對了，今天你正好來了，我有件事想跟你提一下。我最近招了一個研究生，叫蘇小棠。這姑娘做實驗特別穩，手套箱操作從來不失誤，文獻報告也比同組的人細緻得多。我想把她放到界麵問題這個方向上重點培養。你要不要見見她？”
“可以，讓她過來吧。”
陳立泉朝走廊那頭喊了一聲。很快，一個年輕女孩從實驗區那邊快步走過來。她穿著跟其他人一樣的白色實驗服，頭髮紮成低馬尾塞進工作帽裡。
走近之後趙陽看清楚了她的長相，很漂亮，皮膚很白，鼻樑高挺，眼睛很亮，不施粉黛，被工作帽壓住的額前碎發貼在眉毛上。她的目光落在趙陽身上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來，先朝陳立泉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向趙陽。
“趙教授您好，我叫蘇小棠。很高興見到您。”
她的聲音很清脆，想珍珠落在玉盤裡，很脆很嫩的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舒服。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跑來學化學！
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個想法隻是在趙陽腦海中一閃而過，他麵上帶著淡笑，看著蘇小棠說到。
“聽陳教授說你實驗做得不錯。手套箱操作從來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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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沒有。硫化物電解質對水氧太敏感了，每個操作步驟我都提前在腦子裡過兩遍才會下手。師兄有時候說我太謹慎了，但我覺得做固態電池謹慎一點沒什麼壞處。”
她笑了一下，語氣很自然，又補充道。
“我之前研究方向是液態電解質體係，轉到固態這邊確實有很多東西需要從頭學。陳教授給了我一大堆文獻，我現在還在補，大概看完了七成。”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怎麼辦？”
“先自己查。查不到就問師兄。師兄也回答不了就記在本子上，攢夠幾個一起去找陳教授。目前還沒有遇到過所有人都回答不了的問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趙陽，很自然地回答。
心理素質不錯！
趙陽若有所思，一般的年輕人，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多少會有些局促，像她這樣落落大方的女孩兒，現在已經不多了！
趙陽點了點頭，轉向陳立泉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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