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改寫。但緊接著更大的危機還懸在頭頂——距離李莫愁的十年之約,隻剩下三年多了。
三年多的時間,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屆時站在李莫愁麵前,恐怕連她的一掌都接不住。
何文君回到小院時,月亮已經從梅林東邊升到了中天。他沒有進屋,而是背著手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那輪清冷的圓月。
“三流高手,手無縛雞之力不至於,但跟赤練仙子比起來——她殺我一個用不了三招。”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自嘲的弧度,“三年的時間,從三流到一流,光靠埋頭苦練是不可能的。需要新的功法,需要真正的實戰歷練。”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方向。嘉興地處江南,向南可往臨安,向東便是大海,向西則深入江南腹地,而向北渡過長江之後便是淮泗之地,再往北便是全真教所在的終南山。這個時代是南宋末年,蒙古的鐵蹄已經踏遍了北方大地,但江南還是一片相對安寧的繁華之地。
若想在武學上有所突破,最直接的路徑是找到一個真正的師承。
全真教?古墓派?桃花島?還是大理段氏?
何文君將這些名號在腦中盤旋了一圈,每個選擇都有各自的利弊。全真教江湖第一正宗,但規矩最多,門規森嚴,入門容易得真傳難;古墓派的武學高深莫測,但小龍女和李莫愁之間那筆爛賬遲早會找上門來;桃花島遠在東海,且黃老邪性情古怪,收不收徒全看心情;而大理段氏——他目前所練的段氏心法和一陽指恰恰就出自段氏,若能拜入一燈大師門下,無疑是最順理成章的路子。
但何沅君如今和武三通的養父女關係已經名存實亡——武三通因對養女產生了不倫之情而瘋瘋癲癲,被一燈大師帶回大理看管,這種情況下何沅君怎麼可能願意讓自己的弟弟去大理投靠段氏。
這事得從長計議。
何文君收回思緒,走進屋裡,從床底下摸出那把跟了他大半年的木劍。這柄木劍是何沅君託人從嘉興一家兵器鋪定製的,用的是上好的鐵樺木,分量比尋常木劍沉了三成,刃口雖然沒開鋒,但稜角分明,劈砍時的力道感和真劍相去不遠。
他已經很久沒有練劍了——何沅君教給他的武功體係裡沒有劍法,但這不妨礙他自己練。前世看了那麼多武俠小說,別的沒記住,但“技多不壓身”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木劍在月光下舞了個劍花,發出一聲低沉的破空之響。
何文君手腕一翻,劍勢毫無徵兆地刺向麵前一根梅枝的關節處。這一劍沒有章法、沒有名堂,全憑直覺和對手臂肌肉的精準控製。木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梅枝關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梅枝微微顫動,幾片枯葉簌簌落下。
“準頭還行。”他收回木劍,活動了一下手腕,“但沒有劍法,終究隻是蠻力。得找個會劍的人討教討教。”
這個念頭剛剛轉完,院門忽然被輕輕叩響。
何文君回頭,在月光下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影。陸展元一襲青衫,外頭罩著件半舊的夾袍,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芯在薄紙罩子裡晃晃悠悠地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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