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終於安心過個年了楊過母子隨郭靖離開嘉興的那天清晨，何文君在城門口站了很久。晨霧從運河水麵上升起來，白茫茫地漫過青石闆街道，將遠去的馬車吞沒成一道模糊的影子。他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神鵰原著的劇情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被他改變了太多。
按照原著的軌跡，楊過應該在穆念慈病逝後獨自流落嘉興，在破窯裡偷雞摸狗混日子，直到郭靖黃蓉路過嘉興才將他帶回桃花島。到了桃花島之後，黃蓉對他心存戒備不肯教他武功，隻讓他讀書認字，郭芙和武氏兄弟又合起夥來欺負他，最後鬧到楊過用蛤蟆功打傷武修文，郭靖不得已將他送上終南山全真教。在全真教他又被趙誌敬百般折辱，這才誤打誤撞逃進古墓，遇見了改變他一生的姑姑小龍女。
如今穆念慈還活著，有母親在身邊管束教導，楊過不會像原著裡那樣孤苦無依、偏激叛逆。郭靖看在穆念慈的情分上，也會更加盡心儘力地教導他。楊過不會去全真教，大概率也不會遇見小龍女了——想到這一節，何文君不知該替他覺得惋惜還是慶幸。但無論如何，有母親陪伴、有正經師父教導的童年，總比原著裡那段孤苦伶仃的日子好得多。
接下來的日子，何文君就一直在陸家莊過著簡單而規律的生活。每天早上天不亮便在後園梅林裡打坐修鍊九陽神功，丹田中的金色氣旋在晨霧中緩緩轉動，溫熱的真氣沿經脈流轉周身，驅散冬日清晨的寒意。打坐一個時辰之後便是練劍，獨孤九劍的九式劍法他已經在劍塚中練得爛熟於心，如今缺的不是劍招而是眼力和經驗。沒有對手對練，他就對著梅樹練習——在梅枝上係一根細繩，繩端墜一粒小石子，石子被風吹動時軌跡飄忽不定，他便以破箭式的要旨出劍追刺，練到後來一劍刺出便能精準地穿過石子晃動的間隙將繩切斷。
沒有石子可刺的時候，他就練最基本的出劍。破劍式中的“刺劍式”隻有一記直刺，他每天要反覆刺五百次，每一劍都力求劍尖刺出的軌跡完全筆直、力道完全凝聚於劍尖一點。這種枯燥到極點的練習陸家的護院們看了都直搖頭，但何文君知道獨孤九劍的根基就是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九式劍法拆穿了不過是數十個基本劍招的組合，隻有將每一個基本劍招都練到肌肉記憶的程度，臨敵時才能真正做到“忘招”。
不知不覺間，除夕到了。
何文君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兩年了。兩年前他是個剛從病榻上爬起來的穿越者，武功全無，看著原著劇情步步逼近卻無能為力。兩年後他身懷九陽神功和獨孤九劍兩大絕世神功，雖然九陽尚未大成、獨孤九劍也缺實戰經驗，但至少已經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除夕這天一大早，陸家莊便熱鬧了起來。管家指揮下人們在門楣上貼桃符，在大廳裡掛紅燈籠，廚房裡鍋碗瓢盆叮噹作響。何沅君一大早就起來親自下廚做年菜，陸展元在旁邊打下手——一個名震嘉興的陸家莊主被老婆支使得團團轉，端盤子、遞調料、嘗鹹淡，動作笨拙但態度極為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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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君被何沅君從梅林裡揪出來，勒令今天不許練劍專心過年。他換了身新做的藏藍色棉袍，繫上姐姐親自縫的腰帶，往銅鏡前一照自己都有些愣神——鏡中那個束髮戴冠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朗，和兩年前那個瘦骨嶙峋的病秧子簡直判若兩人。他還沒來得及多打量，衣角便被兩隻小手一左一右地拽住了。
“舅舅！舅舅！陪我們去街上玩！”陸無雙今天穿著大紅色的新棉襖，領口綴了一圈白兔毛，小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仰頭看著何文君時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
程英跟在表妹身後，穿著淺碧色的新衣裳，領口的盤扣係得一絲不苟。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她不再像剛來時那樣怯生生了，但還是比陸無雙安靜得多，隻是抿著嘴笑，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
何文君被兩個外甥女拉著出了門。嘉興城的大年三十格外熱鬧，南門大街兩側的店鋪都掛起了紅燈籠，賣年畫的、賣糖人的、賣煙花爆竹的攤子沿街排開。陸無雙像一隻出了籠的雀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這個好吃，那個好看，舅舅你走快些！程英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麵，但眼神裡也滿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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