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放過蒙哥蒙哥擺了擺手，道：“把圖紙取來。原樣送去，交給他們。”
史天澤愣了一下，擡頭看向何文君，又看向蒙哥。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是點頭應道：“是，臣這就去辦。”
他站起身來，又朝何文君冷冷看了一眼，沒有多說，轉身下山去了。
待他走到山腳，不多時，數十騎從火把叢中分出，朝中都方向疾馳而去。山風呼嘯，火把的光映在蒙古兵將的刀槍上，一片寒光閃動。
何文君重新坐回石上。蒙哥忽然道：“你叫什麼名字？”
何文君道：“何文君。”蒙哥點點頭。
史天澤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天色將明未明之際，山腳下火把的光已不再那般刺目，火光中一騎獨行，沿山道直奔而上。
到了近前，史天澤翻身下馬，雙手捧著一個長條形皮囊，半跪在蒙哥麵前，將皮囊高高舉過頭頂：“大汗，東西取來了。”
何文君起身，從史天澤手中接過皮囊。那皮囊以熟牛皮製成，口上封著火漆。
他解開皮囊，從裡麵抽出一卷疊得整整齊齊的厚紙，就著蒙哥身旁那支火把的光一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行工整的漢文楷書，並幾幅以細墨勾勒的船圖。
何文君仔細翻了翻，忽然臉色一冷。他轉頭看向蒙哥，緩緩道：“大汗，這好像不是原圖。”
蒙哥仍坐在地上，聞言眉頭一皺，轉臉去看史天澤。
他的目光很平靜，可就是這平靜的目光，讓史天澤原本就恭謹的身子又伏低了幾分。
史天澤忙道：“大汗明鑒。原圖已被送往金州了。臣不敢耽誤，隻取到了這份復拓本。”
他頓了頓，才補充道，“那原圖帶回來後，大汗曾令匠作監連夜復拓。前日原圖便已由快馬送往金州，交水師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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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君將那份復拓本重新卷好，放進皮囊裡，沒有說話。蒙哥嘆了口氣，對何文君道：
“是真的。金州那邊，有本汗的水師大營。本汗得這圖紙，頭一件要事，便是訓練水師，打造戰船。原圖到了本汗手中，自然要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何文君心中不覺一沉。金州。他忽然想起，這地方在遼東，正史中便是蒙古帝國水師的重要駐地。
可他又有些意外。他問：“大汗要拿這些圖，打算去征討誰？”
蒙哥答得直截了當：“日本。”
何文君怔住了。他前世讀史，蒙古發兵征日本，是忽必烈建立元朝之後才有的事。蒙哥在位時，主攻方向一直是南宋與西亞。
可此刻聽蒙哥的意思，竟是先一步把手伸到了日本。何文君心頭一動，轉念便想明白了。
或許在原來的那個歷史時空裡，蒙哥手裡沒有這批戰船圖紙，又過早死在了釣魚城下，所以征日本之事才落到了忽必烈頭上。
而如今，他得了蘇景源的海圖，有了造船的資本，征日本便也順理成章地被提了上來。
這個世界的走向，當真已與史書有了極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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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見何文君皺眉不語，還當他仍不相信。他慢慢站起身來，望著北方已泛出魚肚白的天際，緩緩說道：
“何止日本。這藍天之下，凡有牧場與江河之地，我蒙古鐵騎都要踏遍。如今西邊已盡歸帝國，東邊這高麗、日本，又有何處不可去得。他日水陸並進，大宋自然也不在話下。”
何文君聽出了他話中的雄心。他的確知道，蒙古人會打下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龐大帝國。
成吉思汗的子孫們，將馬蹄踏遍了大半個世界。可他也明白，這樣一個帝國，太大了，大到自己都無法有效統治。
他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蒙哥目光如刀，盯住了他：“怎麼，你覺得本汗是在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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