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大力金剛掌換千年人蔘山門前一時寂靜無聲。夜風吹動簷角銅鈴，發出單調而清冷的叮噹聲。
何文君見無人再應聲，便扭頭對李莫愁道：“莫愁，你先回別院歇息。”
李莫愁“嗯”了一聲，將君子劍遞還給他。何文君接過劍，順手掛在腰間。
李莫愁也不再逗留，轉身便朝山門外的別院行去。
她白衣勝雪，走得從容不迫，彷彿這滿山少林僧人，不過是一片無關緊要的風景。
何文君見她去得遠了，才側頭對楊過道：“二弟，走。”
楊過應了一聲，提了玄鐵劍，興緻勃勃地跟在何文君身後。兩人並肩朝那黑洞洞的山門走去。
這一次，再沒人阻攔。那些灰衣僧人如潮水般向兩側讓開，一道道目光落在何文君身上，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藏得極深的不甘。
可不管怎樣，這條通往少林寺內的青石路，終究是實實在在地鋪在了二人腳下。
楊過仰頭望著門內那層層疊疊的殿宇，低聲對何文君道：“大哥，你方才那幾招，真把我也看傻了。”
何文君沒接話，隻輕輕一笑。他目光越過重重殿宇，落在更深處某一座禪房的方向。
這一回，楊過與何文君總算見到了天鳴方丈。
引路的知客僧將二人領至大雄寶殿後的一間靜室。
靜室不大，陳設也極為簡樸，一方矮幾，兩個蒲團，壁上掛著一幅手寫的《金剛經》，字跡端嚴古拙，墨色已有些剝落。
天鳴方丈便坐在矮幾之後的蒲團上，身前擺著一盞清茶，一卷舊經。
他年事已高，鬚眉皆白，身形瘦小，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莊嚴氣度。
何文君當先合十行禮：“晚輩何文君，見過方丈大師。”
楊過也收了平日的嬉笑，端端正正行禮道：“小子楊過，見過方丈。”
天鳴方丈擡了擡手，示意二人落座。他聲音平和而蒼老，聽不出喜怒：
“兩位施主的來意，老衲已經知道了。隻是那千年人蔘乃我少林前任方丈所得之物，多年以來一直收在大雄寶殿後的藏經房中，實乃本寺鎮寺之寶。老衲雖為方丈，卻也不敢擅自將它贈與他人。”
他說這話時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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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君道：“方丈大師，出家人慈悲為懷。我二弟楊過的母親病體沉重，正需千年人蔘固本培元。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等功德，佛祖亦當樂見。我二弟並非白要此物，他願以重寶相換，還請方丈成全。”
楊過立即介麵道：“方丈，小子願以九陰真經上卷交換。隻求能救家母一命。”他說這話時語氣極是誠懇，再無半分玩笑。
何文君也道：“我二弟是真心實意，萬望大師體察。”
天鳴方丈麵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他低頭看著矮幾上的茶盞，好半晌才緩緩道：“九陰真經早已失傳多年，江湖上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兩位施主又從何處得來？若是不知來歷之物，老衲亦不便收。”
他這話說得極為委婉，意思卻很清楚：這九陰真經來路不明，少林寺不好沾手。何文君自然知道楊過的九陰真經是從古墓中所得，但他也清楚這等事不能由自己來說。
他看了楊過一眼。楊過會意，抱拳道：“回稟方丈，小子也是機緣巧合所得。至於具體從何而來，請恕小子不便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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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鳴方丈微微點頭，也不追問，隻嘆了口氣：“九陰真經雖好，但我少林寺封寺百年，早已不再過問江湖之事。若讓江湖中人得知九陰真經落在少林，我寺怕再難有今日的清凈。這真經，老衲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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